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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5章选定功法，今日辞行(第1/2页)
这卷功法是玄冰宫弟子的入门必修。
宗门传承数万年，没有人会去质疑祖师留下的心法，所有人都将其视作金科玉律。
“那一瞬的迟滞……”
沐凌霜眉头微蹙，下意识地调动神识，顺着白辰指出的方向，沉入那片符文海中进行推演。
片刻后她的神情彻底转变成了惊诧。
“竟真的如此……”
她喃喃自语，眼中涌起不可思议的光芒：
“这一处衔接确实多了一道‘引’字轨迹。平时修练时，我也确实隐隐觉得最后那一线气机不够畅快，但只以为是自身感悟不足，未能将功法参透，从未想过竟是功法本身的问题。”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简心中惊诧。
这功法乃是她玄冰宫传承了五万年的心血，历代天仙老祖皆以此法筑基。
白辰从未修习过本宗心法，竟能一眼看穿这连历代宫主都未曾指出过的细微冗余？
想到这沐凌霜心忽然猛地一跳。
不对！
沐凌霜自顾自地摇了摇头，眼底浮现出一抹恍然。
不是历代先祖看不透，而是后世之人被规矩蒙住了双眼！
开山祖师初创此法时，极北之地环境恶劣，门下第一代弟子资质参差不齐。
极寒之气霸道异常，若是由凝直接转入下一循环，资质平庸的弟子极易承受不住寒煞冲脉。
祖师当年特意添了这一道引字迂回，分明是为护住后辈经脉不被冻伤而设的一道关隘！
想到这沐凌霜唇角又不由自主泛起一丝自嘲的苦涩。
可五万年沧海桑田，这道当初为了护佑平庸弟子的关隘，却被后世奉若神明、墨守成规地当成了不可更动的至高铁律。
入门弟子不敢疑，修至人仙、真仙的长老们早已跨过了筑基阶段，仙元磅礴浩瀚，根本不在乎这一瞬微不足道的迟滞。
而像她这等追求圆满的天骄，只会在自己身上找错，更不敢去怀疑开山祖师的经卷……
沐凌霜抬眸，看向面前神色自若的白辰。
这一刻，她终于彻底明白了师尊为何会对眼前这个青年如此推崇。
没有在玄冰宫生长数千年的敬畏包袱，没有对开山老祖的盲从定式。
而且此人身负天授之资，一眼看穿天地法则本源的敏锐洞察，让他能跳出桎梏，直指本质。
这种近乎于天道造化般的悟性与眼力，根本不是单靠漫长岁月苦修所能堆砌出来的。
而他若是能留在玄冰宫，玄冰宫未来几万年都将获益无穷。
“原来如此……”
沐凌霜轻舒了口气，看着白辰由衷的叹服：
“白道友，你这一指，解的不只是一处符文，更是点醒了我玄冰宫数万年来的盲从。”
白辰随手将那枚玉简复位，轻声回道：“玄冰之道，贵在极简。这门心法初创之时，或许是为了让初学弟子修得稳妥，才刻意添了那道引字的转折。”
“传得久了，后人便将它当成了定例，再没人想过删改。我不过多翻了些典籍，又是名旁观者看得清楚些罢了。”
他的语气谦和自然，丝毫没有显摆之意。
沐凌霜看着他，语气复杂：“你这个人，当真让我……有些自愧不如。”
她原本准备了一肚子拉拢的话，此刻却一句也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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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一个将法则拆解得如同儿戏般透彻的人面前，任何套话都显得很蠢。
白辰微微一笑：“这世间道法，万变不离其宗。无论是寒冰还是烈火，其灵力的走向都要遵循天地的五行转换逻辑。”
他转过身，深邃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沐凌霜。
“少宫主，藏经阁有千万枚玉简，每一个符文背后，都是一位先贤的心血。与其在这里强求一个‘开口的契机’，不如放空心神，去感受这满架星辰中隐藏的法则本源。”
沐凌霜被这意有所指的话震得微微失神。
原来自己这几日来拙劣的掩饰，在这人眼中，竟一直都如此清晰。
“你……”她面颊微热，那种被看穿后的窘迫让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你早就知道我是来做什么的？”
白辰微微颔首。
沐凌霜看着他那坦荡的神情，心中的羞赧最终化作了一抹苦笑。
她望着阁内那浩如烟海的玉简，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既然你看出来了，想必也猜得到我的苦衷。在这太昊界，不论是人还是宗门的道统，若是不去‘争’，不去以雷霆手段镇压四方，如何能在这风云诡谲的世间立足？你这般惊世之才，我玄冰宫不争，难道拱手让人吗？”
白辰闻言，转过身走到阁楼边缘的一扇窗前。
窗外是极北之地的万古云海，翻涌的云雾如同大地的呼吸，起起伏伏。
“争自然是要争的。”白辰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棂，“但在我看来，剑道、道统、人心……最好的归宿都是自然而然。”
“若是强求，便不完美了。”
沐凌霜站在他身后两步之遥，望着那道背影，一时竟怔在了原地。
她下意识地攥了攥袖口，贝齿在唇上轻轻咬了一下，那张素来清冷自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神色。
有几分受挫的沮丧又有几分如释重负的松快。
那种想要完成师尊交托的“差事”的沉重感，不知何时竟已散了，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是何时松下来的。
她垂下眼帘，唇角扯出一丝略带自嘲的弧度，声音很轻：“看来，我这位玄冰宫少宫主，在这藏经阁里，反倒成了你的学生了。”
白辰回头，看着沐凌霜淡淡一笑：“若少宫主愿意，这满室的法则，我们倒也可以一同探究。”
沐凌霜眼睛微亮，扬唇道：“求之不得。”
往后的日子里，沐凌霜依旧会每天来。
但她不再在一旁偷偷观望，而是会主动同白辰探讨功法心得。
这种交流，起初大部分时间都是沐凌霜在输出，充当老师的角色。
但随着相处时间增长，她逐渐发现，眼前这个青年的见识，早已超出了一个大乘修士的范畴。
他对天地法则的拆解，甚至比她要深刻得多。
她在同他的交流中，也受益匪浅。
这一日窗外风雪如织，藏经阁内只有两人查看玉简时细微的呼吸声。
这十几日来，这种默契的共处已成了某种习惯。
白辰忽然长身而起，向着虚空轻轻一招，几道散发着古朴气息的灵光便没入了他的掌心。
“少宫主，这三部玉简功法我选中了，今日便要辞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