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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咩？”
苏长安又一次惊出羊叫。
“死了？”
患者在进入icu以后，突然开始呛咳。
紧接着，就发生了无法解释的血压降低和心跳骤停。
虽然值班医生想尽办法进行心肺复苏和升压，可终究是回天乏术。
“现在家属已经往icu走了，咱们只要把病历送过去，后面的事就和咱们没关系了。”
月月早就看惯了生死，在她眼里，除了工作，也没别的了。
“那一会儿就辛苦你跑一趟了。”
苏长安道了声辛苦，便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一直到睡着，他都没想通，这个患者为什么会死掉。
迷迷糊糊，苏长安又听到有人敲自己的门。
“谁啊……”
苏长安揉揉眼睛，拖着步子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珊珊？”
站在办公室门口的，是今晚值夜班的护士珊珊。
珊珊好像也刚睡醒，穿得颇为清凉，护士服勉强盖住翘臀。
甚至还能从歪歪扭扭的领口里，隐隐约约看见里面的吊带背心。
她抱着胳膊，光着脚，显得有些扭捏。
“我精神了！”
“这是什么剧情！！”
“深夜小剧场！”
“付费剧情要开始了嘛！？”
原本挂在直播间里昏昏欲睡的观众，在看到造型火辣的珊珊出现后，又纷纷兴奋了起来。
“苏哥哥后宫+1”
“我要告诉青青！”
“放弃吧，青青下播了！”
“苏哥哥，接下来一段剧情请务必直播！”
观众们集体请求直播，他们现在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珊珊，你有什么事儿？”
苏长安问着，警惕地往前走一步，把办公室门挡得严严实实。
他也怕珊珊一时冲动，真跑进自己办公室，把自己这个黄花大闺男给睡了。
“那个……”
“我想起来点儿事儿……”
看到珊珊吞吞吐吐的样子，苏长安更警惕了。
“怎么？”
“你们送患者去icu的时候，是不是把床留在那儿了？”
“啊。”
“主任……能不能受累去把病床推回来？”
“啥玩意儿？”
“我怕床放在icu，再丢了……”
“要扣我绩效的！”
“你……”
苏长安拍着大腿，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大晚上衣衫不整地来砸我的门，就是为了……”
“让我去icu推床去？”
“不然呢？”
珊珊拘谨地拽了拽衣服下摆，又死死地用手按住了衣服。
“你以为我……”
“没有！”
苏长安抢白道。
“我什么都没想！”
“我他妈现在给你推床去！！”
苏长安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自己要被气炸了。
而直播间里的观众，则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高估苏哥哥的魅力了噜！”
“没想到是要苏哥哥当工具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付费剧情看不到了！”
“你们笑什么！我裤子都脱了，给我看这个！？”
苏长安走出门，发现今天陪他送患者的学生也已经一脸疲惫地站在门口了。
不用问，他也是被珊珊给闹醒的。
“老师……”
“走吧……”
苏长安叹口气，耷拉着脑袋朝icu走去。
“孩子，你叫什么？”
苏长安感觉从来没见过这个值班学生，于是开口问道。
“我叫赵瑞冬，是普外科的研究生，现在轮转在急诊。”
“哦……平时也不见你来啊……”
“那……是我老师让我回去跟手术……”
“你老师谁啊？”
“韩……韩甫……”
“艹，那个老壁灯……”
苏长安和韩甫的关系不太好。
原因很简单，韩甫和张平友是大学室友。
阵营不同，互相看不顺眼很正常。
“行吧，好好跟着老韩学手艺吧。”
“不过他那点儿恶习，你可别学。”
“恶习？”
“老韩好瓢，你们知道吗？”
“咦？”
“看来你们不知道啊……”
苏长安贱兮兮地搓着手，开始了对赵瑞冬的精神折磨。
“你老师，那可真是一院柳永，天京泰迪。”
“每年花在洗浴中心的时间，都快赶上在手术室了。”
“……”
“不知道你仔细观察过你老师没有，今年才五十出头……”
“面色惨白，眼圈漆黑……”
“做做手术就得停下来歇会儿，走两步道就得伸手扶着腰。”
“那可都是你老师在技师身上辛苦耕耘留下的老伤！”
“这……”
赵瑞冬仔细想想，好像自己老师真的跟苏长安说得一样。
“在他当上主任以前，那可号称是护士长杀手。”
“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
“只要是女的，你老师就能原地发-情。”
“连兔子都望尘莫及！”
“老师，您说的……有点儿夸张了吧……”
“害，你不信就算了。”
“不过当年他竞选科主任，可是二十多个护士长联名抵制。”
“你就想他欠下了多少风流债哈哈哈哈！”
苏长安越说越兴奋，连对珊珊的怒气都降低了不少。
“这……”
赵瑞冬听到脑海中“咔嚓”一声。
那是他三观炸裂的声音。
“你知道你老师有俩秘书吗？”
“其中一个是女的，负责工作安排。”
“另一个是男的……”
“啊啊啊啊啊老师您说了！我开始恶心了！”
“你听我说完……”
“你老师取向没问题……”
苏长安恶趣味地一笑。
“他另一个秘书，天天负责陪他找新开的洗浴中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赵瑞冬瞬间化身土拨鼠。
“得，今天先告诉你这些……”
二人聊着，或者说，苏长安全程迫害着，已经走到了icu门口。
“下回再有机会一起值班，我再给你细细地讲，你老师和这些护士长之间的爱恨情仇。”
“……”
赵瑞冬发誓，这辈子也不要再来急诊值夜班了。
“你们是……？”
放苏长安和赵瑞冬进门的是夜班护士。
他看到俩人岁数都不大，还以为是俩学生。
“我是急诊的，我来把我们的床推回去。”
“啧……正忙着呢！”
护士埋怨着，随手往icu走廊深处一指。
“病床就在转床间，你们自己去推吧！”
“本来就一堆事儿，你们来添什么乱！”
护士嘟嘟囔囔地，丢下两句话便跑回了病房。
“走吧……”
苏长安无奈地耸耸肩，和赵瑞冬走向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