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其他类型> 完蛋,我被公主包围啦> 第1550章 温泉镇

第1550章 温泉镇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321.com,更新快,无弹窗!     <特别鸣谢:喜欢秋子梨的元赤于1日送出的大神认证,本章七千字,二合一,特此加更!>
    这声音一出,众人齐齐抬头。
    只见二层石室门口探出一个少年身子,约莫十五六岁年纪,身穿一件深紫色织金锦袍,外罩白狐皮镶边的短氅,腰间悬着一柄细长的银鞘佩剑,剑柄上镶着颗拇指大小的红宝石,火光一映,亮得灼眼。
    他面容极为英俊,眉目与茜茜有无六分相似,鼻梁高挺,下颌棱角分明,只是比茜茜多了一股年少气盛的锋利劲儿,一双眸子在幽暗中炯炯有神,手里攥着一盏铜烛台,烛火被穿堂风吹得摇摇晃晃,将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石壁上,忽大忽小,狰狞如鬼魅。
    茜茜仰着头,借着那一点烛火看清楚那张脸,惊呼一声:“盖佐?”
    “姐姐?!”那少年同样一惊,手中烛台一颤,险些脱手。
    他愣了足有数息,才猛地反应过来,转身便往楼梯口冲去。
    奔到近前,一把抓住茜茜的手,声音里又是惊喜又是焦急:“姐姐!你……你不是离家出走了吗?怎么……你知不知道哥哥和母亲多担心你?母亲这些日子日日以泪洗面,你半点消息也无,我们差点就要派兵去寻你了!”
    茜茜被他攥得手疼,却也不抽回,只拿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手背,面上含笑,拿出姐姐的姿态来,柔声道:“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跟哥哥吵了一架,心里不痛快,便出去散散心罢了。
    后来走了远路,去了趟罗斯,半道上遇到流兵冲散护卫,好在这几位朋友恰好路过,将我从乱军里救了出来。这不,我带着他们回来,好好感谢一番。”
    众女听茜茜故意掩饰身份,心下了然,都乐得配合,纷纷上前,齐声道:“见过小王子!”
    盖佐这才把目光从姐姐脸上移开,扫了一圈众人,压低了声音凑到茜茜耳边:“姐姐!他们……怎么都是东方人的模样?”
    “呃……是!”茜茜转身一步,侧身指着杨炯,神色坦然道,“这位是来自东方的曾阿牛先生,这些是他的妻子和护卫。
    他是华夏商贸总会的会长,此番来欧陆是为了同各国洽谈丝绸瓷器通商之事的,我正好从中牵个线,引见给哥哥。”
    “华夏?!”盖佐眼睛猛地瞪圆,神色大变,“华夏人打来了?他们不是还在中亚吗?怎么就到了匈牙利境内了?”
    杨炯面上不动声色,微微拱手,语气从容:“小王子过虑了。在下乃商贾之身,手无寸铁,万里奔波只为求财,岂有他意?
    贵我两国隔着万里之遥,便是要打仗,也轮不着我一个小小商会来打头阵不是?”
    盖佐怔了怔,被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又见杨炯腰间无刀、身上无甲,身后几个女子虽然佩着长短兵器,但人数不过七八,也确实不像能打仗的模样,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又回头去看茜茜,脸上满是疑惑:“可……可他分明……”
    “好啦!”茜茜笑着打断他,伸手在他头顶拍了一记,拿出长姐的气势来,“你不在冬宫待着,跑到这圣嘉布修道院来做什么?这地方阴森森的,你胆子倒不小。”
    盖佐被她一拍,神色顿时垮了下来,面上那点少年王子的锐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与疲惫。
    他松开茜茜的手,叹了口长气,声音低了下来:“姐姐……你不知道,几天前那场暴风雪,封了山口,也切断了岗哨和镇子的联系。我派人去联络,谁知到了哨所一看,守卫全死了,脖子上两个窟窿,血都被抽干了,死相惨极。”
    他说话时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发紧,显然那场景至今仍让他心悸:“这还了得,我当即跟乔多夫召集士兵,将圣嘉布修道院层层守住,免得那东西从密道摸进镇子来。
    可谁知道……谁知道后来陆陆续续的,又有士兵在夜里被咬死了,死法一模一样!
    军心乱得厉害,马上就要哗变。
    更要命的是,这消息不知怎的传到了温泉镇里,百姓们慌了神,没出几天,镇上也开始有人被吸血鬼咬死了!
    一夜之间,便死了三个!
    我实在没办法,只能带三百亲卫来守这修道院,让乔多夫领着剩下的兵回镇,日夜巡逻,安抚人心。”
    盖佐越说越急,额上青筋都隐隐跳了起来,显然这些日子被这桩事压得喘不过气。
    茜茜听他说完,沉默了好一阵。
    半晌,她才开口道:“三百岗哨守军,全死了?”
    “全死了!”盖佐攥紧了拳头,又松开,“一个不剩!后来我们守这圣嘉布修道院,又死了十八个兵!镇中百姓前前后后加起来,已经死了不下二十多人了!”
    “那……你有没有派人去通知哥哥?”茜茜急声追问。
    盖佐长叹一声,满脸无奈:“姐姐!我何尝不想通知?可暴风雪把镇外三座石桥都压断了,积雪封路,人和马都过不去!镇长兰德正组织百姓抢修,可这鬼天气,少说也得半个月才能修通!”
    “那你在这儿……”茜茜看着他身上的佩剑,神色复杂。
    盖佐苦笑一声,抬手揉了揉眉心,少年老成地叹道:“没人守啊!温泉镇是我的属地,这出了人命案子,闹出了吸血鬼,我若不来,岂不是叫人说我不恤民情?
    到时候传到哥哥耳朵里,他又该说我不担事了。
    我只能领兵来守,三百人压在这,好歹能镇住场面。我若带着人退回去,别说百姓要闹,光是那些兵,怕就得上演兵变。”
    他这般说着,忽然察觉到自己话说得急了,便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姐姐,我叫人护送你们去冬宫歇息吧。这修道院太诡异,夜里冷风嗖嗖的,我总觉得瘆得慌,不安全。”
    “你不一起回去?”茜茜蹙眉。
    盖佐摇头,少年脸上竟有几分孤勇的神色:“我若回去,这三百人没人压着,人心惶惶,只怕会出事。
    姐姐你是知道的,这些兵都是临时从镇里征来的民兵,不是正经骑士,见了血便腿软,我得留在这。”
    茜茜凝视他片刻,眼中露出几分欣慰之色,点了点头:“那你小心些。”
    盖佐应了一声,转身招呼卫队长,吩咐道:“你带一队人,把公主和这几位贵客安全送到冬宫去,路上警醒些。”
    卫队长是个满脸胡茬的中年汉子,应声领命,点了十名士兵,举着火把护着众人进入小镇。
    茜茜临行前回头看了盖佐一眼,嘱咐道:“你自己当心,别逞强。若有不对劲的,立刻退守,莫要硬拼。”
    盖佐一挺胸膛,扬了扬手中的银鞘佩剑:“姐姐放心!我好歹也是匈牙利王子,身上流着父亲的血,岂能叫吸血鬼吓破了胆?”
    他嘴上说得豪迈,眼底却分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瑟缩,到底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茜茜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转身跟着卫队快步离去。
    出了修道院大门,漫天风雪扑面而来。
    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大团大团的雪片子从铅灰色的云层里往下砸,密密匝匝,打在脸上生疼。
    方才进山时还只是零星飘雪,此刻却已是铺天盖地的暴雪,风从喀尔巴阡山的缺口灌进来,卷着雪粒抽在人身上,如刀割一般。
    几步之外便看不清人影,脚下的路被积雪覆盖得严严实实,众人只能跟着卫队长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
    温泉镇的街道上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无。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门下的风灯被吹得摇摇欲坠,昏黄的灯光透过结冰的窗户漏出来,将街面上的积雪染成一团团暖色的光斑。
    偶尔有一队巡逻的士兵从街角拐出来,领头的人扬声喝问一句口令,卫队长答了,那边便沉默地点了点头,两队人交错而过,连多余的一句话都没有。
    整座镇子笼罩在一种压抑至极的沉闷之中,连狗叫声都听不见半声,只有风裹着雪在屋檐间穿梭时的呜咽,一阵紧似一阵。
    杨炯紧了紧领口的火狐毛领子,将大氅裹得更严实了些,凑近茜茜身边,低声道:“茜茜,没听你说过你还有个弟弟啊。”
    茜茜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卫队长,确认隔着几步风雪声大,听不真切,这才压低了声音道:“我们一母同胞三人,但事情有些曲折。
    哥哥亚诺出生的时候,母亲难产,差点一尸两命,所以母亲自小便不大喜欢他。而弟弟盖佐生下来便长得像父亲,眉眼五官活脱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母亲便对他极其偏爱。”
    她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父亲去世那年,母亲极力主张由盖佐继承王位,说哥哥亚诺身子骨弱、理政太刚硬,不如弟弟仁厚得人心。
    可叔叔和朝中重臣都不肯答应,毕竟哥哥从小便跟着父亲打理政务,大大小小的事办了几百件,父亲在世时亲口说过哥哥就是接班人,母亲争不过朝臣和贵族,最终还是哥哥顺利登了基,母亲为此气得病了半个月。”
    茜茜说到这里,苦笑了一声:“可母亲仍不死心,常常以‘爱护幼弟’的名义,逼哥哥给盖佐封地、拨钱粮、赐爵位。
    哥哥不愿跟母亲撕破脸,总是依了。
    后来母亲变本加厉,竟要哥哥把全国军队的统领权交给盖佐,可盖佐连一天兵都没带过,哪里懂得调兵遣将的事?
    哥哥说了无数好话,母亲依旧不依不饶。
    最后实在没办法,是我出的面协调,把盖佐送来温泉镇做领主,让他守着这东境山口,也算是个正经营生。母亲虽然不悦,可也不好再闹了。”
    杨炯恍然,转头看了一眼风雪中渐渐模糊的修道院轮廓:“难怪你要瞒着他我的身份,看来也是个不省心的小子。不过方才他那般亲卫守山的样子,倒是比他母亲想的出息些。”
    茜茜长叹一声:“是长大了些。至少作为王室成员,能挡在第一线,不论出于什么心思,总归是进步了。”
    杨炯沉默了一会儿,踩着厚雪随队伍前行。
    卫队长领着众人穿过温泉镇的主街,拐过一座石桥,一座巨大的宫殿在风雪中渐渐显出轮廓来。
    温泉镇冬宫依山势而建,高高低低错落有致,灰白色的石墙覆着一层白雪,在夜色中泛着沉沉的冷光。
    整座宫殿占地极广,正面一排拱形落地窗里透出温暖明亮的灯火,将门前的石阶照得清清楚楚。
    宫门两边各立着一排铁铸的烛台,火苗在风里拼命摇晃,却始终不曾熄灭。屋顶的烟囱里冒着厚厚的白烟,被风压得贴伏在屋脊上,旋即散作一团。
    踏入宫门,热气扑面而来,暖意融融,与外头的冰天雪地判若两个世界。门厅里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墙上挂着几幅巨大的油画,画中皆是头戴王冠的匈牙利先君,目光威严地俯视着来者。
    壁炉里火烧得正旺,柴薪噼啪作响,将整个大厅映得通红。
    一名身着黑色长袍的老者快步迎了上来,银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目光清正,正是冬宫的总管约翰。
    他一见茜茜,面上便露出真切的喜色来,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声音温和沉稳:“公主殿下!您回来了!这些日子我日夜悬心,可算把您盼回来了!您脸色不大好,想必是路上受了风,我这就叫人去煮热红酒。”
    茜茜见到他,也松弛了几分,笑盈盈道:“约翰叔叔,好久不见。我没事,就是路上累了些。”
    约翰又朝杨炯等人微一颔首,礼数周全却不谄媚:“几位贵客远道而来,请先入厅歇息,我这就安排房间。”
    他说话不紧不慢,步履稳当,明明只是几句寻常的寒暄,却给人一种极为可靠踏实的感觉。
    众人进了大厅,脱下湿透的大氅和斗篷,围坐在壁炉前烤火。
    大厅里暖意融融,壁炉里松木烧得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焰跳跃着,将墙上几幅匈牙利先君的油画像映得忽明忽暗。
    杨炯伸着冻僵的双手凑近火苗,指节间暖意缓缓渗进去,竟是说不出的舒坦。
    众女并排坐在一张长绒软椅上,各自捧着约翰总管亲手递来的热红酒,浅浅地啜饮着,酒气混着肉桂和蜂蜜的甜香丝丝缕缕地散开来,被冻僵的身体,瞬间暖了不少。
    茜茜坐在壁炉另一侧的一张高背椅上,肩头搭着一条厚厚的羊毛毯,约翰总管亲自给她端来一杯加了姜汁的热牛奶。
    她捧着杯子,抬头望向窗外漫天飞舞的大雪,眉间凝起浓浓忧色。
    正此时,大门外忽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宫门被猛地推开,一股裹着雪沫的寒风呼地灌了进来,将壁炉里的火焰吹得猛地一矮。
    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大步进入大厅,浑身上下披着一层白花花的积雪,头顶光秃秃的没戴帽子,脑门上被雪水浸得发亮,像一颗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冬瓜。
    此人约莫五十岁年纪,生得矮矮胖胖,腰围比寻常两个壮汉捆在一起还粗些,身上裹着一件深棕色羊毛长袍,腰间系着条金线绣边的宽皮带,皮带扣上镶着一块拇指大的绿松石,被厅中烛火一晃,滴溜溜地转着光。
    他一进门便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双手扒拉着袍角使劲抖了抖雪,满脸堆笑,眼角的褶子叠了七八层,一双小眼睛在肥肉缝里亮得惊人。
    “公主殿下!臣可算把您盼回来了!您怎么也不先派个人通传一声,臣好带着镇上所有贵族到山口迎接呀!这大冷天的,您受了多少罪!”他说话时声音又尖又软,带着一股子阿谀奉承的黏糊劲儿,一边说一边膝行往前蹭了两步,作势要来捧茜茜搁在膝上的手。
    茜茜微微后仰,避开了他凑过来的油腻手指,面上却仍是温温和和的笑意,语气平稳:“兰德镇长,你辛苦了。这暴风雪封了路,你不在镇上安抚百姓,倒惦记着来给我请安,有心了。”
    兰德镇长的脑袋点得像鸡啄米,连声道:“应该的!应该的!公主殿下到了温泉镇,臣便是在雪窝子里冻死了也得爬过来伺候!
    您不知道,这几日镇上人心惶惶,多亏了臣昼夜不休地四处奔走安抚,百姓们才没有闹出大乱子来。臣一听说公主来了,生怕您受了惊吓,连袍子都顾不上换,就跑了来……”
    他正说着,身后的大门处又传来一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大步跨进门来。
    来人身量极高,脑袋几乎触到了门楣,虎背熊腰,一张方脸棱角分明,下颌上留着一圈浓密的褐色短髯,须茬根根如铁针般扎在腮边,眉骨高耸,双眼精光四射。
    他刚一进门便凌厉地扫了一圈厅中众人,最后落在跪在地上的兰德身上,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兰德!你倒是腿快!”
    此人正是冬宫侍卫长乔多夫,一身的铁甲被雪水浸透,甲片边缘结着一层薄冰,走起路来甲叶哗哗作响,每迈一步,脚下那双铁靴便在地砖上磕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也不行礼,大步走到厅中站定,双手叉腰,下巴微扬,目光直直逼视着仍跪在地上的兰德,嗓音洪亮:“修桥的事你拖了几天了?暴风雪封路,三座石桥全断,你嘴里说正在组织抢修,可人呢?镇上的青壮劳力一个都没见你动,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兰德被他劈头盖脸一顿喝问,面上那层谄媚的笑纹僵了僵,可转瞬又堆了起来,他扶着肥硕的膝盖慢腾腾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转头冲乔多夫嘿嘿一笑:“侍卫长,这话就不对了。暴风雪把路面封得严严实实,一脚踩下去没到胯骨,你让那些民夫怎么干活?
    况且如今镇上闹吸血鬼闹得人心惶惶,白天还好些,一到了晚间,谁家敢放人出门?我倒是想派人修桥,可你得先问问那些百姓答不答应上工!”
    乔多夫浓眉一竖,一步逼上前去,胸膛几乎撞上兰德那张油光满面的胖脸。
    他咬着牙,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淬着火星:“兰德!你别以为你那些勾当能瞒得过我的眼睛!你嘴上说着缺人手、缺工钱,可我派人去查了,你库房里存着三年前批下来的石料钱,足足八千第纳尔!你倒是说说,那些钱如今在哪儿?
    还有去年冬季的兵器采购款,你报给国王的账目上列着换了三千杆新矛、一千铁盾,可我亲自去武库点过数,根本不足数,你是不是贪污了?”
    兰德脸上的笑瞬间凝固,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可随即又被一股子气急败坏的恼羞成怒盖了过去。
    他那张胖脸猛地涨成猪肝色,肥厚的手指哆嗦着指向乔多夫的鼻尖,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你放屁!采购款都是盖佐殿下亲笔签的名,拨下来的每一个第纳尔都入了公账,库房里的东西也是按着数目配发的!你今日当着公主殿下的面这般胡说八道,是不是想说盖佐殿下也在跟我合伙儿贪污?你好大的胆子!”
    乔多夫被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非但不退让,反倒把胸膛挺得更直了,下巴上的短髯根根倒竖,怒目圆睁:“我不管谁签的字!我只问你这桥到底什么时候能修通!山口外面三百岗哨全死了,镇子里也出了人命,消息送不出去,援兵进不来,你在这儿一天天地拖延,等吸血鬼把全镇的人都吸干了,你贪污再多钱也没命花!”
    兰德气得浑身肥肉直颤,两手攥着袍角,喉咙里嗬嗬作响。他张了几次嘴想反唇相讥,可瞪着一双通红的绿豆眼,却一时找不出更狠的话来。
    “好了!”
    一声清叱陡然在大厅中炸开,将满室的嘈杂瞬间压了下去。
    茜茜公主从高背椅上站起身来,肩头的羊毛毯滑落在地,她一手端着那杯半满的热牛奶,另一只手五指微张,朝两人虚虚一按,面上的笑意早已褪得干干净净,眼眸寒凉如水:
    “贵客当面,你们一个是镇长,一个是侍卫长,吵成这般模样,也不嫌丢人!”
    两人同时噤声。
    兰德缩了缩脖子,那满腔的怒气像被扎了一针的气囊,噗地瘪了下去,垂下脑袋搓着两只胖手,嘴里含含糊糊地哼了一声。
    乔多夫则重重别过脸去,铁靴在地砖上碾了半圈,两只拳头攥得死紧,胸膛里呼呼喘着粗气,却终究没有再开口顶撞。
    厅中一时静了下来,壁炉里的火苗噼啪地跳着,窗外风雪呜咽的声音便显得格外清晰。
    过不多时,一阵稳健的脚步声从侧廊传来。
    约翰总管端着一张银托盘缓步走入,身后跟着一个身形微胖、鬓发花白的老女仆,穿着深灰色的粗布长裙,腰间系着一条雪白的围裙,面容温和而恭谨,低眉顺目地垂手站在约翰身侧。
    约翰朝茜茜微微躬身,将托盘上几只银盏轻轻放在案几上,温声道:“公主殿下,房间已经备好了,一楼东侧的那几间暖阁都已生了壁炉,床褥也重新换过,凯瑟琳会带几位贵客去歇息。”
    老女仆凯瑟琳便上前一步,朝众人屈膝行了一礼,声音和蔼:“几位贵客请随老婆子来,楼梯有些滑,仔细脚下。”
    茜茜将手里的热牛奶搁回案上,转头看了一眼杨炯,又扫过众女,唇边浮起一丝浅淡的笑意来,温声道:“先不着急!我的贵客们一路顶着风雪赶了这许久的路,身子怕是都冻僵了,我带他们先去泡泡温泉,解解乏再歇息也不迟。”
    约翰总管闻言,含笑颔首:“是!我这就让凯瑟琳将洗漱用的巾帕和干净衣物送过去,热红酒和点心也一并备好。”
    茜茜笑着摆了摆手:“辛苦约翰叔叔,你还是这般周到。”
    “不敢当,都是我分内之事。”约翰微微欠身,语气谦和而从容,旋即朝凯瑟琳递了个眼色。
    凯瑟琳会意,朝茜茜和众人再行一礼,转身便朝厨房而去。
    茜茜公主也不再看那两个仍旧大眼瞪小眼、各自憋着一肚子火气的男人,只轻轻拢了拢肩上重新披好的羊毛毯,侧过头来冲杨炯微微一笑:“走吧,曾会长!我们匈牙利的温泉在整个欧陆都是有名的,便是外头风雪再大,泡在池子里也跟春天一般暖和。你们一路辛苦,好生舒坦舒坦。”
    杨炯站起身来,将烤得发烫的指尖拢进袖中,笑着冲她拱了拱手:“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众女也纷纷起身,随着茜茜径往深宫而去。
章节报错(免登陆)
猜你喜欢: 水浒第一狠人 小僵尸只想躺,却被系统挖了坟 我在美恐科普都市传说 三国:从陈王世子开始 华娱:顶流没有假期 在虫族世界逃命升级 70年代跟老婆去随军最强后勤 国运求生:我的技能有亿点点多 梨雪照夜白 亮剑,旅长恭喜我发财 宋总,你的金丝雀带球跑了 快穿:恶毒女配她被男主给缠上了 文字武侠:开局破庙夜会帮主夫人 持械入宋 高考分手后,带校花房车旅游暴富 重生,从军训结束第一天开始搞钱 今天他决定活下去 我从吃神开始反向晋升 崩铁,穿越成怪兽,被爻光买回家
验证码: 提交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