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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员通道里，陈默低头走着，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比赛里的画面，比赛里的每一个瞬间都在脑子里转。
在这麽关键的比赛里交出了一球一助的数据，陈默对自己的表现很是满意。
正走着，欧联官方的媒体官拦住了他，「混采区，你是今天必须要走那几个的球员之一。」
媒体官指了指前方那片被围栏隔出来的区域，那里已经挤满了记者，话筒和录音笔像森林一样密密麻麻地伸出来。
陈默看了一眼那片区域，点了点头，他知道今天是躲不过去了，他朝着那边走去，脚步不急不缓。
他刚出现在混采区，快门声就噼里啪啦地炸开了。
十几支话筒同时伸到他面前，闪光灯晃得他眯了一下眼睛。
「陈默！第一个运动战进球，还是在双红会上，什麽感觉？」
陈默接过话筒，想了想：「挺好的，能在安菲尔德进球，还是对曼联，这种感觉很难用语言形容。」
「你的庆祝动作——亲吻摄像机——是在致敬杰拉德吗？」
陈默沉默了一瞬，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是。杰拉德是我的偶像，那个动作是我从小看到大的。今天能在这里做一次，算是圆了一个梦。」
「杰拉德今天就在看台上，你知道吗？」
「嗯......」陈默回答，「之前不知道，但是现在我知道了。」
《泰晤士报》的记者挤到前面：「陈默，赛前范加尔说你能碰到球就不错了，还说等你踢了六十场丶六百场再来问他，你现在有什麽想回应的吗？」
混采区安静了一瞬，所有记者都在等，录音笔举得更高了。
陈默看了一眼那个记者，表情没什麽变化，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话筒，又抬起头。
「范加尔先生是一位非常成功的主教练，他带出过很多优秀的年轻球员，我很尊重他。」陈默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跟自己无关的事实。「但是——」
他顿了顿。
「也许不需要六十场，更不需要六百场，六场也许就够了。」
混采区瞬间炸了，记者们互相看了一眼，有人笑了，有人低头狂记，快门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卫报》的记者追问：「你这是在对范加尔回击吗？」
陈默摇了摇头：「不是回击，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也只是单纯的觉得有些问题不需要等六十场才知道答案而已。」
「你不怕这话传到他耳朵里？」
陈默看了那名记者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应该已经在听了。」
旁边几个记者没忍住，笑出了声。
BBC的记者换了个角度：「陈默，今天你一球一助攻，被评为全场最佳，你怎麽评价自己这段时间的表现？」
「还不错。」陈默说，「但我还有很多不足，身体对抗丶射门丶速度，都需要提升，克洛普每天都在跟我讲这些。」
「那你觉得自己最大的优势是什麽？」
陈默想了想：「可能是脑子吧。我的身体条件不算好，所以我必须比别人想得更快丶判断得更准。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
《每日邮报》的记者挤过来：「赛前有媒体报导你和俱乐部媒体部工作人员的绯闻，你怎麽看？」
陈默的表情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我只回答跟比赛有关的问题。」
媒体官适时地站了出来：「最后一个问题。」
《利物浦回声报》的记者抢到了最后的机会：「陈默，你有什麽想对安菲尔德球迷说的吗？」
陈默沉默了几秒，他看着混采区外面那片红色的看台，比赛结束了，但还有不少球迷没有离开，他们在唱歌，在挥舞围巾，在喊着「你永远不会独行」。
「谢谢。」他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谢谢你们，我会继续努力。」
然后他放下话筒，转身朝更衣室走去。
身后，快门声还在响，记者们还在喊他的名字，但他没有回头。
......
赛后新闻发布会，安菲尔德新闻厅。
范加尔走进来的时候，浑身散发着一种低气压。
他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任何看到他的人都知道——这哥们心情不是很好。
他在主座坐下，没有寒暄，没有开场白，只是盯着台下黑压压的记者，嘴唇紧闭。
「开始吧。」
《曼彻斯特晚报》的记者第一个举手：「路易斯，你怎麽评价这场比赛？」
范加尔沉默了两秒，声音低沉而克制：「我们输了。0比2，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但足球比赛就是这样，有时候你发挥不好，有时候裁判的判罚也会影响比赛走势。」
《泰晤士报》的记者追问：「你指的是哪次判罚？」
范加尔的身体往前探了探，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我指的是费莱尼那张黄牌，那是一次正常的身体接触，我的球员只是碰了他一下——然后那个小孩就像被狙击手击中了一样倒在地上。」
「我执教三十年，见过太多这样的表演，但在一个十八岁的孩子身上看到这种……演技，我还是第一次见，我觉得他可能选错了行业，或许演员更适合他。」
《卫报》的记者举手：「你的意思是陈默在假摔？」
「我的意思是，那不是一张黄牌。」
范加尔没有直接回答，但他的语气已经说明了一切，「那只是一次正常的身体接触，结果我的球员背上了一张黄牌。」
范加尔摊了摊手，「你不得不承认，身背一张黄牌之后，费莱尼总是不敢做一些尺度较大的防守，很明显，这就是那个小孩想要的，说真的，这孩子挺聪明的。」
《每日邮报》的记者举手换了个话题：「路易斯，赛前你说陈默能碰到球就不错了，还说他踢了六十场丶六百场，再来问你，但今天他交出了一球一助的数据，当选全场最佳，你怎麽看？」
范加尔的表情僵了一瞬，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刚才在混采区，陈默回应了你的言论。」
记者继续说，「他说——也许不需要六十场丶六百场，六场已经足够了，你有什麽想回应的吗？」
新闻厅里安静了一瞬，所有记者都在等，快门声停了一秒，然后更加密集地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