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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缓缓收回手，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斩断手指的痛苦。
在撕裂灵魂和割舍生命本源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他踉跄了一下，被邓布利多及时接住。
尼可勒梅上前为约翰的断口止血疗伤。
并随手变出一根炼金义肢，接上了约翰的断指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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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了。
不愧是传奇炼金大师，这义肢竟与血肉无异。
除了可拆卸外，几乎看不出任何区别。
「好了，这次仪式看来还是比较成功的。」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观察这枚胚胎的成长情况，只要有任何情况，我会第一时间保住约尔的灵魂，让她重新回到人造人体内。」
尼可勒梅看着那枚发光的光茧，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
创造生命这种事，哪怕是尼可勒梅，也是第一次。
「感谢您，尼可爷爷。」约翰的声音虚弱却真诚，「这份恩情，我铭记于心。」
「不必言谢。」尼可勒梅摆了摆手。
「我说了，我也是因为好奇才答应帮忙的。」
「这对我来说也是一次难得的实验机会。」
约翰笑笑，又看向邓布利多。
「校长，也谢谢您为我们做的一切。」
邓布利多轻轻拍了拍约翰的肩膀，眼中带着温和的笑意。
「你们都是我的学生，我怎会袖手旁观？」
在又确认过几番光茧的状态稳定后，约翰这才放下心来。
随之而来的就是铺天盖地的疲惫感。
倒头就睡。
尼可勒梅把他安置在了一间安静的客房中，让他好好休息。
邓布利多则是前往了约翰家，把现在的情况告知了约翰的家人，还有赫敏。
关于这次仪式，约翰早就和他们商量好了。
所以他们也并不意外，只是难免担心。
得知约尔顺利『诞生』后，他们也松了一口气。
邓布利多还难得开了个玩笑。
「夫人，你们家马上就要添置一位小宝宝了。」
「希望你们没有忘记怎么照顾新生儿。」
听见邓布利多的调侃，约翰的母亲忍不住笑出声来，眼眶却微微泛红。
「当年我就被约翰折腾坏了，希望约尔别像她哥一样调皮。」
邓布利多回忆了一下约尔去年在霍格沃茨的魔丸属性，有些汗颜。
「这就难说了......」
梅里克先生则是抓耳挠腮起来。
「嘶，我还真忘了怎么照顾婴儿了...」
一旁的梅里克夫人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那是因为当年你就没怎么照顾过，都是我一个人在忙活。」
「呃...是吗？」
赫敏在一旁听着，忍不住笑出声来。
然后又看向邓布利多问道：「教授，那约翰大概什么时候能醒？」
「嗯，应该就这两天吧，不过他不会那么快回来。」
「他消耗了太多生命本源，虽然不会伤及根本，但也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在尼可那，他才可以得到最好的照顾。」
对此，赫敏理解地点了点头。
这是出发前约翰就跟她说过的，所以她并不意外。
「那教授，能麻烦帮我把这封信交给他吗？」
「当然。」
对于赫敏递来的信，邓布利多欣然接过，随手放进了长袍内侧的口袋里。
人家小情侣才订婚没多久就分开了，心里肯定挂念着对方。
年轻真好啊。
......
「唔...」
约翰醒来时，已经是第三天了。
「！！」
他刚有了动静，站在他身上的护树罗锅便吓了一跳，蹦蹦跳跳的逃到窗边。
约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环顾四周。
陌生的天花板，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气。
几只护树罗锅躲在窗帘后偷窥他。
它们像竹节虫一样瘦长瘦长的。
窗外还趴着一只嗅嗅，正用爪子扒拉着玻璃，好奇地往里张望，似乎在打量有什么金闪闪的东西可以顺走。
约翰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这里是尼可勒梅的住处。
刚下床，就一脚踩到了一团软绵绵的东西。
低头一看，是一只蜷缩在地毯上的蒲绒绒，正不满地咕噜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呃...不好意思...」
约翰小心翼翼地挪开脚，然后起身往门外走去。
屋里没有尼可爷爷的身影，他便先去了一趟里屋。
约尔胚胎的光茧仍漂浮在那儿，底下的魔法阵则在源源不断地输送着能量。
这是在模拟着母胎中的环境，让约尔胚胎能够稳定吸收能量，缓慢成长。
约翰站在光茧前，静静凝视了一会儿。
他能感受到其中微弱却稳定的生命波动，像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还有自己与其若有若无的联系感。
那是因为自己有一部分本源在其中的缘故。
见约尔情况稳定，他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外面的花园里，尼可爷爷正坐在藤椅上晒太阳，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古籍，旁边的小圆桌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
几只护树罗锅围在他脚边，有的趴在他拖鞋上，有的攀在椅腿上，像一群好奇的小精灵。
约翰走近时，尼可抬起头，微笑着合上了书：「醒了？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谢谢您，尼可爷爷。」约翰活动了一下肩膀，笑着说道。
「那就好。」
「来喝了这个，对身体恢复有帮助。」尼可说着，取出一瓶药水递给约翰。
约翰没有犹豫，接过药水便一口喝下。
身子暖洋洋的。
「坐吧孩子。」尼可指了指旁边的藤椅，约翰便坐了下来。
「早就听小阿不思提过你几次，之前总是通过口头信息联系，这还是第一次和你坐下来聊天呢。」
尼可爷爷一点也没有传说中的大炼金术师的架子，反而像个慈祥的邻家老爷爷，语气温和又随意。
约翰不由得放松了些，笑着开口。
「我也一直想当面感谢您，尼可爷爷。帮了我这么多忙，就连我体内的魔法石，都是您赠予的。」
尼可勒梅摆了摆手，语气轻快。
「害，那石头我还有好几枚呢。」
「反倒是你，明明生命只有一条，却一次又一次地为了拯救他人而置自己于险境，这份勇气和善意，可比魔法石珍贵得多。」
约翰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分院帽以前还说我那是莽撞呢，不是勇气，然后给我丢到了拉文克劳去。」
「还有人说我是爱管闲事逞英雄。」
尼可勒梅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不是那种豪爽的大笑。
而是一下一下的低笑。
笑得一点也不连贯，每个『哈』之间都带着明显的停顿，像是被什么逗得喘不上气。
小身板一抖一抖的，仿佛笑太大力就会散架一样。
「我早就说过小阿不思了。」
「分院帽是能判断出一个人的特质没错，但人是复杂的，是会成长会蜕变的。」
「将孩子们一个个分到四个有着各自『标签』的学院，固然方便管理，却也容易让人被标签束缚。」
「像把一颗种子放进一个固定的花盆里，花盆再好看，也限制了根的生长方向。」
尼可勒梅端起红茶抿了一口，看向那片花园，目光变得悠远。
「你的勇气和善意，毋庸置疑。」
「这一路走来，你早就证明了自己。」
「莽撞，是年轻时不知后果的冲动；而勇气，是明知后果却依然选择前行。」
「但不管是莽撞，还是勇气，甚至是逞英雄。」
「那都是裹挟在你纯粹善意下，对世界最本真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