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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秉坤皱了下眉：“不可能。我跟他打交道不是一回两回了，他不是那种不讲情义的人。
你别先慌，兴许他是出去找宝贝了。那东西哪有那么好找？临时联系不上，也说得通。”
小浩子还是摇头：“我真觉得蹊跷。我问了好几个和他走得近的人，都说好些天没看见他了。还有人说他前阵子把家里的东西能卖的都卖了，卖完就没了影。”
周秉坤心里一沉。
要真是这样，刘一手十有八九是跑了。可他又隐隐觉得，这几天发生的事全冲着自己来的，背后像有人在做局。
他跟小浩子说：“这样，你接着帮我查刘一手。我去看看顾浩天那边。上次拍卖会那个经理也有点怪，这几天鬼鬼祟祟的，像是在跟谁接头。等我拿到把柄再说。”
小浩子应了一声，转头走了。小浩子人面广，住在这片的基本都认识他，打听消息不是难事。
第二天，周秉坤打听到那个经理要出门。
他没急着跟，等经理走了一段，才不紧不慢地跟上去。经理七拐八弯，最后钻进城边一间小破房子。
周秉坤贴在外头，压低身子听着。屋里站着一个人，背对着门口，光看背影有点眼熟。
他心想，这经理真跟人勾搭上了？莫非是顾浩天？
这时经理开口了：“老板，上次的事都办利索了，你答应我的钱怎么还没影？周秉坤这几天一直盯着我，我不能再待下去了。你先把钱给我，让我出去躲一躲。”
周秉坤一听，果然有鬼。看来那次拍卖会根本不是巧合，是早就安排好的局。
屋里那个人发声了：“你急什么？钱还没到我手上，等我拿到，少不你的。以后别主动来找我，让人看见不好。”
周秉坤听着这声音，心里越发奇怪。这不是顾浩天。难道背后还有别人？
他真想推门进去，把那人扳过来看看脸，瞧瞧是谁在背后搞他。
这时经理声音硬了起来：“老板，你这话不对。你要想出尔反尔不给钱，那我丑话说前面，别怪我去周秉坤那儿把事捅出来。到时候看你怎么收场。”
经理也是被逼急了。这几天让周秉坤跟着，饭都吃不安稳。他就想早点拿钱走人，躲一阵等风声过去再回来。
那个背对门口的人却一点没当回事，连头都没回，反手一把掐住经理的脖子：“你跟我来这套？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敢这么说话，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经理被掐得手脚乱蹬，脸涨得通红，挣也挣不开。再拖一会儿怕是得出人命。
周秉坤没再看下去，一脚踢开破门，冲进去抓住那人的后衣领，一把把他摔倒在地。经理才从那人手里挣脱，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周秉坤刚想上去按住那家伙，对方就地一滚，直接站了起来。
动作利索，一看就是练家子。脸上罩着个黑面罩，连真脸都不敢露。
经理喘过气，指着那人喊：“周秉坤，就是他！都是他指使我干的！上次那件古董也是他设计好的，故意让刘一手碰掉的！”
周秉坤早料到是这样，用不着经理说。他上前就要抓人，蒙面人突然一闪身，手里甩出一道暗器。
一道白光直冲他面门，周秉坤急忙一个跟头躲过。等他直起身，蒙面人已经撞开窗户逃了，黑影子都没剩下。
周秉坤没往外追。他转过身，看着还坐在地上的经理。
“你说说，这人到底是谁？什么来路？他干啥非让你陷害我？你现在也看见了，这人已经疯魔了。你要不跟我站一边，他早晚弄死你。刚才他就下了死手，想把你灭口。你要是跟我合作，我还能保你条命。”
经理当然知道刚才那人掐他脖子的时候是用了力的。周秉坤要是再晚进来几秒，自己这条命就交代了。
经理坐在地上，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这人他也不认识，就是前段时间突然找上门来，塞了一大笔钱，让他在古董拍卖会上配合安排一切。
那个青花瓷瓶底部早就装了机关，只要有人靠近，经理看到后按下按钮，瓶子就会掉下来摔碎。
本来他们盯的是周秉坤，可周秉坤压根没往那边走，只有刘一手凑了过去。
他们知道刘一手跟周秉坤是一伙的，那就拿刘一手开刀，反正周秉坤也照样脱不了干系。就这样，刘一手背上了这个黑锅。
这些跟周秉坤猜的一模一样。他问经理：“跟你合作的那个人叫什么？什么来路？你没打听过吗？”
经理摇了摇头：“你也瞧见了，那人从头到尾蒙着面跟我打交道，头一回见面就是这样。
我真不知道他是谁。当时我也犹豫过，不想干这活儿，可他给的钱实在太多了，我看着那沓钱就没忍住。”
“他说这只是头一笔，等事成之后还有尾款。可现在事全办完了，尾款他提都不提。我今天找他就是为了讨那笔钱，你看他不但不给，还差点把我活活掐死。”
周秉坤心想，这经理也够贪的，连人家真面目都没见过就敢收钱，现在好了吧，差点连命都赔进去。
他又问：“那你有啥能联系上他的方式吗？你要能给我，我找到他，一定帮你把钱要回来，顺便给你出这口气。”
经理还是摇头：“他跟我就是单线联系，我不知道他叫啥，也不知道他从哪来，更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我当初问过他，他不说，只讲他找得到我，有事儿他来找我就行。”
“对了，你说这人能找到我家，我却连他在哪儿都不知道。他万一再找上门来杀我灭口，我怎么办？这事儿是不是没完了？我怎么就惹上这么个东西了？”
经理这会儿是真怕了。这人来路不明，住哪儿不清楚，可他摸得清自己家在哪。
要弄死自己，那不是分分钟的事？刚才就差那么一点儿，要不是周秉坤及时出手，自己现在就是一具凉透的尸体。
说实话，周秉坤真不想管这个经理的死活。他贪财招祸，就算真死了也是活该。
可眼下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摸那个人的底。不然对方藏得太深，他想揪出来还真不容易。
周秉坤判断这人肯定跟顾浩天有关联。得先把他逮住，再顺藤摸瓜撬出顾浩天。他对经理说：“你放心，我会在暗处护着你。
他要是再敢露头，我一定把他摁住，绝不给他跑的机会。我晓得这家伙背后还有指使的人，他不是真正的主谋。”
经理听周秉坤愿意在背后保他，心里总算松快了点。可一听这人还不是主谋，幕后还有人，冷汗又下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说的那个幕后主谋到底是谁？该不会是顾浩天吧？要不然那天怎么就单单把他那个青花瓷瓶给摔了？指定是他派来的人。”
周秉坤看着经理，心说这人不算傻，还能猜到顾浩天头上。可光靠猜没用，得拿出扎扎实实的证据，把他送进该去的地方，才算是了结。
经理连连点头：“你放心，我一定配合你。把顾浩天收拾了，让他受该受的罚。他要是不倒，回头肯定还要来找我，我这算是捅了马蜂窝了。”
周秉坤当然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钉在经理身边，他自己还有一摊子事。他把这活儿交给了小浩子。
小浩子人脉广兄弟多，派人盯着经理就行。要是那个蒙面人再冒出来，小浩子直接带着人把他拿下。周秉坤还得回古董店，还得腾出手找刘一手。
最近这些事全赶到一块儿了，找顾浩天、找刘一手、护经理，快把他脑仁都累炸了。
回到店里，周秉坤刚进门，就看见婷婷和丽丽正跟一个女的吵得不可开交。
他觉着奇怪，快步走上前去。这女的也就三十来岁的样子，正扯着嗓子跟婷婷嚷嚷，一步都不让。
婷婷气得脸蛋通红，眼圈里泪珠直打转。周秉坤一进来，她像看见救星了似的，赶紧迎上来：“老板，你可算回来了！
你瞅瞅这人，讲不讲理？她从咱们店里买了样东西，回头自己打碎了，又跑来闹，非说赖咱们。这明明是自己的毛病，还能讹到咱们头上？”
周秉坤听完，转头打量那个女人。三十多岁，面相一看就是个不讲理的主儿。
那女的一见周秉坤，立马开口：“你是这儿的老板吧？回来得正好，这事你说怎么办。
我在你这儿买的东西不假，可你这东西质量也太差了，纯粹是糊弄人的！我拿回家还没怎么着呢，它就碎了。
这能怪我吗？就是你们的责任，必须赔钱！你们的店员倒好，不赔钱还跟我吵个没完。顾客就是上帝，你们就这么对待上帝的？”
周秉坤差点笑出声来。还上帝？瞧那架势，更像一尊瘟神。
他瞥了一眼那女人扔在桌上的东西，这根本不是他店里的货。店里的货他门儿清，从没见过这玩意儿。他开口问：“你确定这东西是在我家买的？”
那女人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嘴上却还硬撑：“就是你家卖的！怎么着？想不认账？想赖账不给钱？
我告诉你，今天没门儿！我跟你的店员都吵半天了，她都没说这不是你们家的东西。”
周秉坤把那个玉镯子拿起来，递到婷婷面前：“婷婷，你仔细看看，咱家什么时候卖过这个？你再问问她，啥时候买的？发票拿出来看看。”
婷婷刚才光顾着生气了，压根没细看。这会儿接过镯子一瞧，还真不对。她在店里待了这么长时间，从没见过这种玉镯子。
婷婷立刻来个底气十足的追问：“对啊，发票呢？你拿出来我瞅瞅。
这东西根本就不是在我们店里买的，你凭什么上这儿来要钱？你这不是明摆着讹人吗？我刚才让你气蒙了，居然把这茬儿给忘了。”
那女的一听要发票，哪来的发票？
这镯子是她从路边摊五十块钱捡来的，压根跟周秉坤家没半毛钱关系。她是顾浩天花钱雇来添堵的。
顾浩天给了她一笔钱，让她来搅乱周秉坤家生意。只要有人进店买东西，她就大呼小叫胡搅蛮缠，把客人全轰走。
她今天已经搅黄了好几拨人了。眼看事情要兜不住，她一把抓起地上摔碎的镯子，转身就想溜。
丽丽眼尖，一步上前拽住她衣领：“闹够了就想跑？门儿都没有！今天你必须把话说清楚。你在这儿吵吵闹闹半天，耽误我们多少生意？这得赔！”
那女人见捅了马蜂窝，一把推开丽丽就要往外冲。
婷婷从后面伸手，揪住她衣领猛往回一拽。那女人脚步一乱，扑通一个屁墩坐到地上。
周秉坤见她被彻底按住了，这才慢慢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说吧，来我这儿闹事，到底图什么？谁派你来的？”
那女人赖在地上，死活不肯开口。她收了顾浩天的钱，顾浩天交代过，不管出什么事，都不许吐半个字。
周秉坤看她一副滚刀肉的样子，问也问不出名堂，就给婷婷递了个眼色：“婷婷，这回看你的了。这娘们儿硬骨头，你拿她有办法。”
婷婷心里门儿清，转身从柜台里掏出一根绣花针似的东西，又细又尖，泛着冷光。
她慢悠悠走到那女人跟前：“我现在给你一次机会，痛快点说。你要是不说，就看看这根针扎进肉里，是啥滋味。”
那女人看见那根针，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婷婷还一步一步往前凑，眼看针尖都快碰到她胳膊上的肉了。
她终于绷不住了，吓得哇哇直叫：“别扎！别扎！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婷婷见目的达到，把针收了回去，瞪着她：“早说不就完了？说吧，谁指使你来的，存什么心思。”
那女人压根不知道顾浩天叫啥，只能把长相描述了一遍：“就是这个人派我来的。他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在这儿搅合，把你们店里的客人全撵走，让你们做不成买卖。
我也是没法子，收人钱财替人消灾嘛。今天我已经在这儿轰跑好几拨人了，活儿也算干完了。这事儿真不赖我，我不过是个跑腿的。”
周秉坤一听这描述，心里跟明镜似的，就是顾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