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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万年不变的温和面容微微有些挣扎，他摇了摇头，对着姜酒道：“姜总，我会陪你到最后的。”
现在是姜氏最艰难的时候，他如果在这个时候丢下姜酒不管，那真的是畜生不如了。
姜酒看着他，然后转过头去，看向了窗外。
她淡淡道：“我原本是打算，如果我真的守不住我妈妈的公司，就从这里跳下去。”
陈青忍不住道：“姜总！”
姜酒笑了笑，又道:“现在感觉，为了你，我也得坚持一下。“
可能还有什么转机呢。
虽然姜酒心里也清楚，以目前的资金链周转情况来说，已经称得上回天乏术了。
再过半年，她手上的股权抛售干净，这家公司就跟她也没什么关系了。
到时候被他人收购，改名换姓。
都是有可能的。
姜酒舒展了一下手臂，然后对陈青道：“我还没吃饭，你能帮我买点夜宵吗？”
陈青看她神色轻松，也微微放下心来，对着姜酒点了点头：“嗯。要点什么？楼下还有一家面馆开着。”
“红烧牛肉面。不放辣。”姜酒掐了烟，对着陈青笑了笑，“麻烦了。”
陈青应了一声，开门出去了。
姜酒脸上提起来的笑容，又缓缓落了回去。
她偏过头，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
榕城璀璨。
最好的地段，建造了姜氏集团的写字楼，随着改革开放，榕城欣欣向荣，这栋写字楼，几乎也是见证了榕城的成长的。
不管这座写字楼，曾经叫蓝氏还是姜氏，作为接手这个公司的人，姜酒必定是引以为傲的。
对于温西礼来说，她的公司可能就跟蚂蚁一般小，但是对于她来说，确实无价之宝。
而她的宝贝，被她自己糟蹋了。
姜酒轻轻地闭上了眼，感觉到了心痛。
*
一连好几个星期的通宵达旦，姜酒终于病倒了。
她在办公室里流了鼻血，当陈青走进来发现她昏迷的时候，她已经发起了高烧。流出来的血，将她身下压着的一堆还没看完的合同都已经染红了。
姜酒迅速被送到了医院急诊降温。
迷迷糊糊的时候，她感觉到有人走到她的身边，温柔的为她捻了捻被角，抚了抚她的脸颊。
她闻到了熟悉的温柔的香味，睁开眼，就看到了蓝雅坐在了她旁边。
她还是年轻的模样，五官精致夺目，黑发如同绸缎一般柔软，温柔的注视着她。
姜酒见到她，一下子就哭了。
她感觉自己变回了七八岁的小孩子，手脚都是小小的，扑到蓝雅的怀里，大声的哭了起来。
蓝雅抱住她，她身上都是她记忆的香气，那香气令人心酸和怀念。
“妈妈，妈妈，妈妈……”
她叫着这个八年没有过回应的称呼，浑身激动的颤抖起来。
“你已经好了吗？”她仰起头看着她，希翼的问道，“以后都能陪我了吗？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留给我的公司，真的对不起……”
蓝雅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抱了她一会儿，她望着她，目光里有温柔，也有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