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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业规矩？”唐果果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澜，带着一丝嘲讽：“钱总，你说的行业规矩，是指你们几家联合起来垄断高端真丝面料的价格，还是指你那些掺了涤纶的所谓‘百分百真丝’以次充好流入市场的假货？还是指你让下游的加工厂只能从你这里进货，谁敢从外地调货你就断谁的供？”
包间里安静得像被按了暂停键。
钱德旺的目光彻底变了，他没有反驳唐果果的话，因为那些事情他都做过，在行业里也不是秘密，只是从来没人敢当着他的面说出来。
“看来唐小姐是打定主意要跟我对着干了。”钱德旺的声音沉下去，“连你的女儿死活也不管了。”
唐果果没有接这句话，而是从脚边的公文包里抽出那叠文件，翻到中间某一页，放在桌上，转了个方向，推到钱德旺面前。
钱德旺低头看了一眼，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那是他三年前通过一个空壳公司洗钱的记录。
还是银行转账的原始凭证截图，每一笔金额，每一条资金流向，都清清楚楚，这足够让他进去蹲几年。
钱德旺的手指微微发抖，猛地抬头眼神凶恶地看向唐果果，眼睛里多了一丝忌惮。
“你从哪里弄到的？”
“当然是首富千金苏篱。”唐果果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公文包，居高临下的看着钱德旺，“她已经知道了甜莓近期发生的事，钱德旺，你说你要不要挨收拾了？”
想到那个在全球都响当当的人物，钱德旺的背后一阵发麻。
他低头向一个号码发出一条消息，询问苏篱最近的情况
那头很快回复【苏小姐和施先生昨天刚刚出国度假，看样子并不知道甜莓的事，也没听他们聊天时说起过。】
唐果果不知道他在跟谁说话，但她很快发现钱德旺原本忌惮的表情又变成了凶狠。
钱德旺重新看向唐果果，冷笑一声，“你别拿苏篱来压我，我不吃这一套，唐果果，你是不是以为自己认识几个名人就可以狐假虎威了？”
他根本不信她真的把苏篱牵扯进来了，唐果果也没有再多说，A计划显然是失败了。
“那我们确实没得谈了。”她转身走向门口。
唐果果的手刚碰到门把手，身后传来椅子猛地挪动的声音。
“唐果果。”钱德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威胁：“你今天走出这个门，就等于告诉我你的答案了，到时候别怪我不给你留余地。你那个女儿的事，不是吓唬你。”
唐果果停住了，目光瞬间变得阴沉骇人。
“钱德旺，络恒闫是我女儿的父亲。”她转头面无表情地说：“你要是敢碰我女儿一根头发，他绝对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这是我对你最后的忠告。”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包间里，钱德旺站在原地，脸上阴晴不定，“络恒闫的女儿？她是不是疯了？”
他从未听说过络恒闫有女儿，那位极度危险的黑帮教父，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哪来的女儿？
而且真要有，京城这点地，小道消息早就传开了。
他身后的保镖之一凑上来低声说：“钱总，要不要跟上？”
钱德旺没他盯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看了几秒，“跟，必须弄死她，我要知道谁把我的资料出卖了，今晚，顺便清理门户。”
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电话接通后只说了几个字。“她出来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牌记一下。滨江路往南走，那边有一段没有监控，老地方。”
唐果果走出望江阁的大门时，夜风裹着江水的湿气扑面而来。她站在台阶上，从公文包里拿出手机，给络恒闫发了一条消息。
“我出来了。他们大概率会动手。”
消息发出去三秒，对方回了四个字：“知道了。照计划。”
唐果果把手机放回包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开车离开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滨江路的主干道。
起初路上车还不少，晚高峰刚过，车流还没完全散去，她的黑色奔驰混在车流里毫不起眼。
开了大约十分钟，车流渐渐稀疏，路两边的建筑也从光鲜的写字楼变成了灰扑扑的旧厂房，路灯的间距变大了，光线也变得昏暗。
唐果果看了一眼后视镜。
一辆黑色的别克跟在后面，车速和她差不多。
她从望江阁出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辆车，它停在对面的停车场，她发动车子的时候它也发动了，她拐上滨江路的时候它也拐了。
她没有被跟踪的紧张，反倒有一种如释重负的确定感。
她加快了车速。
奔驰商务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车速从六十提到了九十。
后面的别克也加速了，同时小路上面又跟上来了两辆黑车。
唐果果从后视镜里看到那辆车的车灯越来越亮，微微抿唇人，猛地打了一把方向，车子从主路拐进了一条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