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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包围(第1/2页)
陈默死了之后，陆原的生活并没有恢复平静。相反，他感到一种更加深重的压迫感正在逼近。那个隐藏在暗处的“陆氏”，像一只潜伏在深海中的巨兽，随时可能浮出水面，张开血盆大口，将他一口吞没。
苏小小调查陆征的工作进行得并不顺利。她花了五天时间，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技术手段，翻阅了无数的数据库和档案，但关于陆征的信息少得可怜。这个人就像是被人刻意从历史中抹去了一样——没有户籍记录，没有婚姻记录，没有房产记录，甚至连一张清晰的照片都找不到。仅有的几条新闻报道，也只是语焉不详地提到“海城商人陆征”，没有更多的细节。
苏小小把这五天的调查结果汇总成了一份报告，发给了陆原。她在报告的末尾写了一句话：“陆原哥哥，这个人有问题。他的所有信息都被刻意销毁了。能做到这一点的，绝对不是普通人。”
陆原看完报告，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老王的电话：“老王，陆征的事情，你查得怎么样了？”
老王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我查到了一点东西，但不多。陆征在消失之前，曾经跟海城的一位退休老警官有过接触。那位老警官叫张国强，今年七十多岁了，住在海城郊区的养老院里。如果你想了解更多关于陆征的事情，也许可以去问问他。”
陆原记下了养老院的地址，挂了电话。他看了一眼手表——下午三点。他站起来，拿起外套，走出了办公室。
他开车去了那家养老院。养老院位于海城西郊的一片山坡上，环境清幽，绿树成荫。他在前台登记了信息，然后按照指引，来到了张国强的房间。
张国强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身材瘦削，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依然锐利有神。他坐在窗边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相册，正在翻看。陆原敲了敲门，老人抬起头，看着他，问了一句：“你找谁？”
“请问是张警官吗？我叫陆原，想向您打听一个人。”
张国强打量了他几秒，然后合上相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
陆原在椅子上坐下，看着张国强，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张警官，我想向您打听一个人——陆征。”
张国强的眼神微微一变。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你打听他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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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能跟我的身世有关。”陆原的声音平静而坦诚，“我是一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让我觉得，我的身世可能跟陆征有关系。”
张国强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柜子前，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递给陆原：“你看看这个。”
陆原接过照片，低头看去。照片上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身材高大，五官英俊，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站在一栋大楼前，嘴角带着一丝自信的微笑。陆原盯着那张脸，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那张脸，跟他自己有五六分相似。
“这是陆征？”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对。”张国强坐回藤椅上，“这是二十年前，他消失之前拍的。那时候他才三十二岁，已经是海城最成功的商人了。”
陆原看着照片，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张国强，问了一句：“他为什么会消失？”
张国强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因为他惹了不该惹的人。”
“谁？”
“一个叫做‘组织’的神秘势力。”张国强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二十年前，陆征的商业帝国如日中天，但他不甘心只做一个商人。他开始涉足一些灰色地带，触碰到了某些人的利益。那些人警告过他，但他没有听。后来，他就消失了。”
陆原握着那张照片，手指微微颤抖。他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了一句：“他死了吗？”
张国强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了一句：“我不知道。没有人知道。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逃到了国外，还有人说，他被那个‘组织’囚禁了起来，生不如死。”
陆原低下头，看着照片上那张与自己相似的脸，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把照片还给张国强，说了一句：“张警官，谢谢您。”
张国强接过照片，看着他，说了一句：“小伙子，我劝你一句——不要去找陆征。不管他是死是活，你都不要去查。那个‘组织’，不是你能对抗的。”
陆原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对不起，张警官。我必须查下去。”
他转身，走出了房间。身后传来张国强的一声叹息，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