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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宗渊将法力注入玉璧中，就见玉璧上金光绽放，凝出一行文字出来。
【功法】丶【法术】丶【符道】丶【器道】丶【阵道】丶【试炼】
齐宗渊当即一愣，皱眉思索片刻后，伸出手指向功法中点去。
下一瞬，玉璧凝结的文字骤然变化，显示出五行阴阳，以及一个『不限』的选项。
有了经验后，齐宗渊立刻反应过来，这是让选择功法的属性。
略一迟疑，齐宗渊将手指点在木系上。
他在练气时所修《青阳玉册》便是归属木系。
金光再次转变，列出一部部功法典籍的名称来，并且按照品级依次排好。
齐宗渊随手一划，就见文字快速滚动起来，找到《青阳玉册》后再次点击，就见玉璧上金光爆闪，眼前一片雪白。
待回过神来，已置身在一片虚幻的空间内。
四周空空荡荡，方圆不过十丈，被纯白的云气环绕，而在空间中心则是一座云台，上面端坐着一个身影。
那面貌正是顾凡。
齐宗渊眉梢微动，饶有兴致地观望起来。
以他的道行，自然察觉到眼前所见不过是一道幻阵而已，甚至阵法的品阶都不到三阶，只需他神识一动便可挣脱幻境。
但他并未选择挣脱。
从先前的观察中，他已隐约猜到此宝的作用，眼神中漫上一抹奇异色彩。
果然，那端坐在云台上的顾凡身影缓缓开口，讲得正是《青阳玉册》。
齐宗渊静静地听着，不时点点头，眼中满是赞叹之色。
顾凡的灵根乃是火属，此事灵霄派长老皆知。
但此刻顾凡的虚影讲述起《青阳玉册》却头头是道，仿若亲自修行过一般，虽然一些理解上不如齐宗渊本身，但《青阳玉册》不过是基础功法，对于练气弟子来讲已完全足够。
顾凡虚影从前到后，讲述了整整两个时辰，才将《青阳玉册》在练气前期的部分讲完。
齐宗渊也听了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后，顾凡的虚影淡化，四周云气骤然散开，齐宗渊眼前恢复清明，重新出现在凌霄殿中。
齐宗渊哪里还不明白玉璧的价值，只觉有些口乾舌燥。
随手端起茶盏，却发觉茶水尚温。
「嗯？」齐宗渊立即察觉到不对，转头向凌霄殿外望去，却见日光与进入幻境前相差无几。
回首看向对面，顾凡安稳地坐着，低头品着杯中灵茶，仿佛未曾挪动过位置。
「这幻境竟然还能迷惑时间感知！」齐宗渊更觉震撼。
顾凡放下茶盏，笑问道：「掌教真人觉得此宝如何？」
「此宝价值......难以言喻！」
齐宗渊话语中已满是赞叹，好奇道：「顾长老是如何炼制出此宝的？」
顾凡目露追忆之色，娓娓道来。
说起来，顾凡炼制这块玉璧，时间持续二十年，是他耗费时间最多的法宝。
时间并非耗费在炼制玉璧本身，而是耗费在向其中灌输道法真意上。
齐宗渊所见的每一本功法典籍，都是顾凡亲自录入进去的。
此事在灵霄派上下，唯有顾凡可以做成，即便是归云剑君也不行。
毕竟归云剑君乃是剑修，不会去参悟低级的功法。
唯有顾凡，仗着万象法眼可以直指本源，可以反向推演出功法修行的关窍。
加之此前已将辰星阁中的功法典籍尽数阅览，纵然是其余属性也没有放过，结丹后受璇玑真人点拨，又将往日所修功法秘术重新参悟，这些底蕴在此刻终于用上。
在二十年前，顾凡就预料到灵霄派在阵道传承方面的人才有所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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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机一动回忆起前世见闻，便尝试锻造出这块玉璧法宝。
严格来讲，玉璧法宝只是一个大号玉简，只是其中空间相比寻常玉简要大上不止十万倍，乃是以白玉灵髓制成。
白玉灵髓乃是炼制法宝的稀有灵材，一般情况下绝不会有人败家到用它来做玉简。
顾凡结合元辰阵迷惑时间感知的效果，雕刻上幻术禁制，再叠加上记录的功法感悟，两相结合之下便成了讲道的虚影。
炼制此宝的难点反而在于巧思，再就是与修士的交互。
寻常玉简都是神识探入后将所有信息铺开，玉璧却要将功法典籍分门别类，层层筛选才能选到，甚至播放时也不能跳过或是加速，每次都是从头听起。
当然，关于灵感的来源顾凡不能与齐宗渊说，只说是在辰星阁被弟子请教时想到。
齐宗渊哈哈大笑：「此前只知顾长老悟性非凡，今日方知深藏不露啊。」
回想起玉璧展示出的那一部部功法典籍，齐宗渊暗自心惊。
『这得是有多高的悟性，才能在修行的同时，兼顾修仙技艺，还将所有典籍参透。』
作为一宗掌教，齐宗渊也自认为一代天骄。
但此刻却只觉认知受到冲击，甚至有些怀疑自己资质愚钝，同时更加庆幸这般妖孽是自家宗门的长老。
顾凡摇头笑道：「掌教真人过奖了，此宝如今还不算圆满，其中不过是在下的粗浅参悟，比不得专精的修士。」
「此外，关于炼丹丶灵兽等技艺都还欠缺，若有门中长老愿意补上就再好不过。」
「顾长老不必过谦。」齐宗渊摆了摆手，「补足法宝中传承一事不难，由我去说服诸位长老便是。」
「不知此宝何名？」
顾凡莞尔一笑：「问道碑。」
「好名字！」齐宗渊赞了一句，笑意却忽然敛去，郑重道：「此宝对宗门影响甚大，顾长老贡献卓着，稍后可去宗门宝库任选三样灵材。」
「此外......问道碑上恐怕还要加些手段才行。」
「多谢掌教真人。」顾凡点头道谢，对齐宗渊所说的加些手段心知肚明，当即回道：「此宝还未完全炼制完成，限制手段还要与掌教真人商议后才好添加。」
顾凡对于添加限制也是赞成的。
所谓书非借不能读，问道碑绝对不能任由宗门弟子免费使用。
一来，将会彻底颠覆修行世家和寒门弟子的关系；二来，宗门的功法都是历代修士收集而来，轻易授予反倒显得轻贱。
因此，在齐宗渊提醒后，顾凡将准备施加的限制说了出来。
第一，须得有灵霄派身份玉环，外人绝对无法使用。
第二，想要聆听讲道须得消耗善功，按次数计费。
虽然消耗的善功并不便宜，但对于寒门弟子来讲已是天降机缘。
寻常的外门弟子，到哪里寻一位金丹长老亲自讲道！
讲述完限制，得到齐宗渊的赞同后，顾凡继续道：「还有一事需要掌教真人准允。」
「何事？顾长老但说无妨。」
顾凡向玉璧中灌入一丝法力，待显露出金色文字后，划到最后的位置，点击进入【试炼】之中。
下一瞬，就见一个个序号罗列出来，其后还标识着善功和数字。
「这些是在下设下的考题，相当于一个悬赏榜单，若有弟子能在限时内答出这些题目，便可领取善功，以此激励弟子参悟。」
这也是顾凡联想起自身经历做出的选择。
最初他选择修补残阵，不就是为了赚取善功么！
随后，顾凡和齐宗渊在凌霄殿中商谈许久，直到夜幕低垂方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