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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周！”
“你们知道9周的……那都不是胎儿，那就是个胎芽！”
刘梅抬起一只手，颤抖着掐住大拇指第一指节：
“就这么长！”
“1.5厘米！”
“就是个葡萄大小的东西！”
“你说它……它都不算是个……吸——！”
刘梅说到一半猛地吸了口气，这话说出来就太难听了！
“而且他是说四个月以后就剖了是吧？”
刘梅抬手指着天幕，扭头问夏东海。
夏东海赶紧点头。
“所以说啊！”
“四个月加9周，这才6个月出头啊！”
“25周的早产儿！他妈的简直丧心病狂啊！”
刘梅气愤地直拍大腿，声音里都带上哭腔了！
“这孩子……很难活下来？”刘星大着胆子问道。
“那不是活不活得下来的问题！”
刘梅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声音讲解道：
“这个阶段的婴儿普遍不超过两斤重！大小更是比成年人手掌都小！所有器官都没有成熟！”
“呼吸系统、心脏系统、血液循环、营养摄入、免疫缺失导致的感染、还有无数隐形的神经系统损伤……”
“地狱开局！”小雪冷不丁冒出一句话。
“对啊！”刘星一拍脑门，面露恍然：“怪不得天幕说是地狱开局，这也太难了吧？！”
“嘶~~~！”小雨和夏东海齐刷刷倒吸凉气。
看着已经被吓到发抖的家人们，刘梅心中默默地叹了口气。
这就地狱了？还有更地狱的呢！
既然知道6个月的早产儿会有这么多先天缺陷，医院为什么这么早就要剖出来？
因为再长就维持不下去了！
人都要臭了！
那病床上躺着的早就不是人，而是一具尸体了！
“所以他妈的这家人是疯了吗？为什么这么小的胚芽都要硬保啊？！”刘梅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道。
“呃……妈。”小雪抿了抿嘴唇，小心翼翼地纠正道，“不是这家人的过。”
“？？？”
“天幕说了，你刚刚可能是没听到。”刘星也跟着补充，“其实人家家人是反对的，是医院要强保。”
“为什么啊？！”刘梅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
“按天幕的意思……”夏东海咽了口口水：
“这应该是法律规定！”
……
“为什么？”
MCU宇宙，托尼斯塔克的海边别墅。
天幕画面里，孕妇阿德里亚娜躺在病床上，外露的躯体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
她的大儿子——一个看起来也就是7、8岁的孩子，站在母亲的病床前，抚摸着母亲的手臂，哭得扭曲的小脸上满是泪水和痛苦。
“为什么？”美队又问了一遍：
“为什么医院要做这种违背人性的事情？既然家属都不愿意维持，为什么他们还要这么折磨一个死人？！”
“何至于此？何至于此！”
班纳博士死死地攥着拳头，眼中绿光闪动！
“贾维斯！”托尼阴沉着脸，“我需要一个解释！”
“好的先生。”
贾维斯立刻回应道：“根据我搜集到的资料，医院这么做的主要目的在于规避法律风险。”
“法律？！”美队猛地转过身，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我们的法律规定孕妇不能去死？！”
“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的。”
贾维斯语气平静地解释道：
“只要这个人处于怀孕状态，家属和医院都无权主动撤销她的生命维持系统。”
“这叫做‘怀孕例外’条款。”
“补充一点，在这项条款的约束下，即使是本人生前有遗嘱表明，生命末期拒绝进行生命维持，也会被视为无效，强制进行生命维持。”
“……混蛋！”托尼死死地咬着后槽牙，“这种混蛋的规矩到底是从哪来的？！”
“它始于20世纪80年代初。”
贾维斯继续解释道：
“当时正值美国各州通过‘预先医疗指示法’（AdvanceDirectiveActs）以赋予患者临终自主权——”
“即昏迷时拒绝插管治疗的权利。”
“而天主教团体和反堕胎组织担心，这种法案可能被女性用作“间接堕胎“的工具。于是反堕胎运动的组织者们向立法机构施压，加入了这项例外条款。”
“间接堕胎又是什么……Youknowwhat?Forgetit（还是算了吧）”
娜塔莎本来想追问清楚，但是转念一想还是算了。
这一个概念套一个概念的，太乱套了！
娜塔莎摇摇头，把话题拉回最初：
“贾维斯，我们讨论的不是已经脑死亡的人吗？”
“死人也没有拒绝的权力？！”
“……”贾维斯顿了顿：
“恭喜你发现了一个法律漏洞。”
“理论上，律师可以主张在脑死亡的情况下，不适用此条例。”
“那为什么不用呢？”
托尼双手抱在胸前，眉头已经拧成了个疙瘩：
“按照天幕的说法，这个案子BBC、卫报、NBCnews都介入了，闹得这么大，难道就没有律师想过这点吗？”
“很遗憾。”
贾维斯依旧平静地解释道：
“我说的漏洞，是指在当前法律情况下的漏洞。”
“如果将天幕所说的‘佐治亚州是美国41个不允许堕胎的州之一’和‘佐治亚州目前的反堕胎法案诉求’这两个目前没有的条件加入推演的话，这个漏洞就被堵死了。”
“因为按照他们的法案诉求来看，他们主张——胎儿从受精那一刻起就是‘自然人’，且该权利优先于孕妇的任何权利（包括已故孕妇）。”
“那时候，法律将不再问‘孕妇是否活着’，而是问‘胎儿是否活着’。”
“只要胎儿还有心跳，母亲就是‘胎儿的环境载体’。”
“法院无法再用‘患者已死亡’来绕开法律。”
“在这种情况下，对医生和医院而言，违背患者家属意愿撤除生命支持，面临的只是民事责任。”
“而执行错误的‘不作为’——撤销维生工具，则可能面临重罪刑事起诉、监禁乃至吊销执照的巨大风险。”
“所以，他们选择了最安全、最保守的路径：”
“维持现状，保住胎儿。”
“以上，就是医院‘违背人伦’的原因。”
贾维斯淡淡地总结道。
现场的超级英雄们一时间全都沉默了。
无语了！
凝重的空气令人感到窒息！
……
与此同时，尼尔森和默多克律师事务所。
夜魔侠马特·默多克正跪在圣像之下。
念着圣经中的句子，语速快到几乎听不清。
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减少心中的负罪感。
可是……
“FUCK！”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