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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晚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沈悠的问题。
只能干笑，笑的苹果肌都有些僵硬了。
心里把周鑫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沈悠看她这样，猜到她心里在想什么，解释道，“不是周鑫和我说的，你别骂他，我忘记告诉你了，沈玉是我姐。”
季晚晴的表情险些绷不住了。
她这会儿宁愿是周鑫大嘴巴，也不愿意和温聿白再扯上关系。
“不过我和沈家还有我姐已经很久没联系。”
沈悠好像特意逗她玩似的，一件事分了好几次来说。
“这样子。”
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沈悠笑容不减，“周鑫给我看过你的设计图，你之前是有学过吧？基本功还是不错的，我现在缺一名实习助理，平常就是协助我做一些辅助工作，你有想法吗？”
“我现在还是周鑫的助理，可能不是很有空……”
她本来想的是，可以和这行业的人多接触，就当认识个朋友，自己有空的时候再做系统上的学习。
没想到沈悠直接邀请自己来当实习助理。
“周鑫和我说过了，这个没关系，实习助理的工作并不忙，而且周鑫过来，前面一两个月也只是在进修学习，你的空闲时间还挺多。”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季晚晴感觉沈悠似乎很希望她留下。
她有些迟疑了。
charm集团的设计师团队国内外都有名，而沈悠在这个团队里的地位和身份不低，肯定实力不俗，如果跟着她，的确能学到不少东西。
但……她和温聿白的关系，还有裴景深和时苒，这两个因素让季晚晴不得不仔细思量。
“我知道你在顾忌什么，但有些事情其实不必思考太多，不管选择什么，日后都会后悔，遵循自己现在内心的想法就好。”
沈悠眼里带着笑意。
她和沈玉虽然是两姐妹，可完全是性格不同的两个人。
她觉得和沈悠很亲近。
思考了五分钟，季晚晴点头答应了。
沈悠也不含糊，叫来威廉带她熟悉工作室，她们虽然隶属于charm集团旗下，但其实工作并不听总公司那边。
她们有自己的独立团队，都只听沈玉的话。
季晚晴花了一个小时弄明白了这边的情况，忙完这些，已经临近了晚饭时间。
她本来打算自己回公寓随便对付一点。
沈悠叫住她，“一起吃个饭吧？”
“行。”
自己的新领导说要一起吃饭，她也不好驳了面子。
威廉是沈悠的秘书，开车带她们去了一家中餐厅。
“这边天气冷，来这儿的华国人少，我刚来这边的时候，整整一个多月就没吃过正经食物，好在前阵子有华国人在这边开了一家餐厅，味道还不错。”
沈悠拉着她聊天，给她介绍柏林这边的风土人情。
还把自己觉得好吃的餐厅、超市一一介绍给她。
季晚晴认真的听，觉得她亲切。
“那就好，不然我真怕自己待不习惯。”
沈悠看着她，笑容清浅，“和聿白的婚姻不愉快吗，怎么会选择来这么远的地方？”
从江城到柏林，大概有八千多公里，要转好几次飞机，季晚晴还先后去了几个国家，虽然待的时间都不长，但她这一路完全没闲着。
再加上柏林的天气变化实在太大，以前来这儿的人实在少，好在这几年柏林的旅游业发展不错，这才多了许多外国游客，来这边看柏林墙和勃兰登堡们之类的。
“没。”
季晚晴浓密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我和他离婚是迟早的事情，刚好有这个工作机会，我就选择出国了。”
沈悠露出个原来如此的表情。
“聿白那孩子，从小到大就是这样的，冷冷清清的。”
她似乎是想到小时候的事情，叹了口气，“他和他父母也不亲密，也就和他爷爷关系好点。不过他还是个好孩子，如果那孩子有让你伤心难过的地方，别放在心上。”
“没。”
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好在沈悠也没有继续聊。
她带她去了她之前说的餐厅，味道的确很地道。
她这阵子都没好好的吃一餐饭，这顿饭季晚晴吃得很开心。
店老板是华国沪城人，看到有同胞来吃饭，很开心，结账的时候拉着她们拍照留念。
沈悠拉着她和老板一起拍了照。
她还把照片发了朋友圈，“好久没这么开心了，你看，照片拍得不错吧？”
沈悠拉着她看照片。
照片里，她对着镜头比了个耶，脖子上海戴着红色围巾，整个脸都红扑扑的。
气色显得很不错。
“漂亮！”
季晚晴说道。
吃完饭，沈悠和威廉一起送她回了公寓。
她再次道了谢，这才进屋。
“回去吧。”
沈悠目送季晚晴进了屋，和威廉道。
威廉启动车子，缓缓朝外开去。
没一会儿。
沈悠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她看了眼来电显示，唇瓣微微扬起，接起电话，“稀客。”
“……嗯，她是刚和我吃了饭。”
“状态还不错……你要是那么关心，不如自己打个电话？”
“行，拜拜。”
沈悠把电话挂了。
此时，是国内江城凌晨两点。
温聿白站在阳台，他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眸色幽深。
他的右手，夹着一封没拆开的信。
这封信，是今天刘姐拿给她的。
信封很眼熟，是那天他和季晚晴去海边旅游的时候，她在那家时光店铺里寄出的那封。
他以为，那封信是她寄给自己的，没想到这封信的接收人是他。
他也没想到，季晚晴会选择去柏林那么遥远的地方，听起来，是打算在那边长期发展。
他舒了口气。
拿起围栏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燃。
俊逸的五官在烟雾里情绪难以捕捉。
他拆开了手里那份单薄的信。
落入眼帘的字迹清秀，是季晚晴的字。
【hello老公，意不意外，惊不惊喜，想不到我会写这封信给你吧？】
除了这样一句话，季晚晴还画了个吐舌头的表情。
他没来由的，笑了一声。
他继续往下看，脸上的笑容慢慢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