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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做件好看的褂子
又买了几件衣服，段舒云买的心满意足。
“光我一个人买多不好意思啊，贺珂你不买几件？”
“我天天得上班儿，哪有时间穿，等我退休再说吧！”悄悄摸了摸肚子上的肉，贺珂找了个借口拒绝了。
段舒云继续客气：“小简你呢？我瞧你天天黑衣黑裤的，不换换样儿？”
简明玉摇摇头：“我也不用，裙子不方便干活。”
段舒云便不和她们客气了，满意地打量今天的战利品：“没想到小简你自己不怎么打扮，买起衣服倒是头头是道的，真挺会挑。”
简明玉便抿嘴笑了下，说：“是段姨看得上我的眼光。我……不时髦，比较土。”
“土什么啊！”段舒云听不得自贬的话：“时髦是年轻人追求的，像我这么大岁数的，买衣服就得端庄大方显年轻的，不然不成老黄瓜刷绿漆了吗！”
“小简眼光是好，和流行的时髦不一样。瑶瑶穿的衣服，挺多都是她自己做的，我都纳闷，她从哪儿想那么多花样儿！”
“你不光会做饭？还会做衣服啊？”段舒云惊讶：“真是心灵手巧。”
段舒云和贺珂一唱一和的，说得简明玉都不好意思了。
“我就是自己琢磨着，瞎做的。主要是很省钱，比不上外面做的。”
段舒云便说：“余潜之前说你谦虚，我还不信，你啊，谦虚过头了！正好，我家有个缝纫机，没人用，搬走给你玩儿去吧！”
贺珂顿时说：“行啊。等回去我就让招呼人搬到我家来。走走走，小简，咱们再去买点儿好布。”
简明玉急忙道：“这这这，我真的只会做点儿简单的东西……怎么好意思……”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段舒云家的缝纫机，绝对是价格昂贵的高级货。
贺珂推她一把：“不让你白用，一会儿咱们去看布，你给她做件好看的褂子就行。”
段舒云大笑：“你做的褂子要让我满意，那缝纫机，我送你都行！”
简明玉诚惶诚恐，脚趾扣地，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一台最便宜的缝纫机都得一百来块，简明玉想象不到余家用的缝纫机会值多少钱。这笔钱对于段舒云算不得什么，但却足以让简明玉无所适从。
贺珂看出简明玉的尴尬，轻描淡写地把话题荡开来：“你家谁会做衣裳？哪儿来一台缝纫机？”
段舒云以前在单位也有正职，哪里有时间去做衣服。
像他们这样一切基本物质需求都有国家来满足的家庭，若非爱好，缝纫机其实难得一见。
段舒云脸上轻松愉快的神情消失了，贺珂这话，显然是勾起了她厌恶的回忆。
“是老太太弄回来的。”老太太指的是余宗琪他妈。
“你没婆婆，这辈子可享福了，不知道老太婆能有多少事儿。”
段舒云冷冷道：“老太太住院那半年，一个劲儿地抱怨衣服硬，扎得慌，鞋底儿薄，走不了路。”
“给我弄个缝纫机，让我给她亲手做衣服，做鞋垫儿，不是我亲手做的她不穿。”
贺珂这辈子就没见过这样的事儿，追问：“那你做没？不做她饶得了你？”
“当然不可能做。我哪会做衣服纳鞋垫儿啊！余潜拿钱找人，装是我做的，给糊弄过去了。”
简明玉在一旁听着，不住直咽口水。
她忽然觉得在世上诸多婆婆里，杨飞跃他妈或许还算好的。
至少不像余家老太太想着法儿地磋磨人。
瞥了简明玉一眼，段舒云笑道：“可别把你吓着了，到你们这代，应该再没有那样儿的婆婆了。”
难说。
简明玉默默地腹诽着，看已经能看到布行，便问：“段姨，你想要什么褂子？纯色的还是条纹的？华达呢还是麦尔登呢？”
段舒云顿时和老鼠进了米缸一样，在诸多布行里闲逛起来。
贺珂跟在她身后，也一样一样地试那些上好的纯羊毛毛呢布。
简明玉看她俩挑得热火朝天，一时用不着她，便也掉头去买自己用得着的布。
她和贺珂、段舒云身份不一样，她俩看的高档进口呢绒，简明玉现在买不了。
唯有那种纯羊毛的高档呢绒，如今还需要毛料券。
简单逛了一圈，快速买完东西，简明玉回头去找段舒云和贺珂。
段舒云挑了四五样布在纠结，贺珂已经买好一块儿雀黄的纯羊毛大衣呢，看了看简明玉手里拿着的东西。
“买了什么布啊？真丝和毛线？”
贺珂上手摸了一把，嚯了一声：“织锦和羊绒？谁家结婚啊？”
简明玉脸一红，说：“贺姨，您别开我玩笑了。这布天青色的，结婚才用不着呢。”
贺珂继续开她玩笑：“你可别买了人家卖不出去的滞销货。”
“不是……真的是好布，我挑了半天才挑中这个颜色。”
“我知道我知道，只是瞧你选这颜色。布是天青，线是白的、靛蓝和酱色。挑点儿鲜亮的颜色，年轻人，别死气沉沉的。”
简明玉抿抿嘴，默默地点了点头，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