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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新一轮讨价还价
看着李轩鹤那贱兮兮的笑，陆言气就不打一处来。
要不是打不过，真想狠狠揍他一顿。
他现在很确定，早上那个传言就是这个老家伙传出去的。
“这是你要的东西，我也不确定那些地方是不是幽者的藏身之地，”钟浩递过来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
“谢谢，把他给那老家伙吧，这事不归我管，”陆言抬手指了指李轩鹤。
“没大没小的，什么老家伙？弄不好以后我还是你长辈呢，”李轩鹤接过纸张，目光在陆言和李彤之间来回扫视。
在场之人怎可能听不出这弦外之意，这是老丈人看姑爷的眼沈和语气。
“父亲，你瞎说什么！”李彤满脸通红地瞪着李轩鹤。
“没啥，没啥，”李轩鹤打了个哈哈，把折纸往袖口里一塞，转身就走，活像一个刚在牌桌上胡了把大的老赌棍，“你们继续，我还事先走了。”
秦云几人则是眼冒金星地盯着钟浩，同样二十来岁，跟眼前这人根本没可比性。
人家是鹿城十万人敬仰的钟大师，自己还在为三十炷凡香感激涕零。
钟浩没在意众人的眼神，昨夜失去妹妹，对他而言打击太大了，数年的坚持一瞬间荡然无存，也在那一瞬间没了活下去的意义。
他站在游乐场门口的时候，脑子里是空白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妹妹走了，但还有一个妹妹。
那个穿红裙子、不爱说话的小丫头。
“你们调查得如何了？”钟浩恢复了以往的满面春风。
陆言看在眼里，由衷地替他高兴。
从游乐场到静夜司，不过两三个小时而已，这个人已经站起来了。
不是不痛了，是把痛藏好了，藏在一个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然后继续往前走。
能从那种深渊里爬出来，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陆言一五一十的说道，“不太理想，失踪者就是一个雪球，越滚越大。”
“背后之人虽然有一个猜测目标，可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钟浩的目光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陆言身上，“证据这种东西，对背后之人来说无足轻重。想要扳倒对方，光靠证据是不够的。”
“看来你知道的不少啊，知道我在说谁？”陆言缓缓说道。
“我也在想，干脆不要什么证据了，直接把整个王家连根拔起，斩杀干净。”
这话一出口，在场众人脸色大变。
“你疯了？王家是想动就能动的吗？”李彤怒斥道，“王家不少人都在南域静夜司总部，王家王易更是南域监察使。”
王家不是想动就能动的，要不然以何司主的性格，岂能留到现在。”
原来是有后台啊。
难怪要成立专案组，直到此时，陆言才知道成立专案组的目的，何靖不是不想动王家，是动不了。
所以才需要一个外人，一个不在两司编制内的外人，来捅这个马蜂窝。
“李小姐说得不错，王柯看似只是鹿城静夜司一处处长，可整个静夜司大半都是王家的人。”
“想要找到实质性的证据，确实不容易。”钟浩接话道。
“这不有你吗？拿出你忽悠人的本事，找个证据应该不难吧？”陆言微微一笑，就这么把钟浩拉入了阵营。
“我找证据，那你去干嘛？”钟浩反问道，没有排斥的意思。
“王少昨天受伤，我作为他的组长，怎么也得上门去慰问慰问吧。”
……
还是那辆车。华锦留在静夜司保护钟浩，换成了花溪月坐在副驾驶。
其余的人还是那几个，车门刚关上，屁股还没坐热，后排就开始吵了起来。
“五炷凡香半小时，就这个价，”李彤伸出了五根手指。
“李彤，你疯了，还是我穷疯了？
“李彤，你疯了还是我疯了？”陆言靠在座椅上，脸上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知道我那淡紫色光芒有多难得吗？每凝聚一点都要凡香，这东西用一点少一点。”
“你就别装了，昨天你还说没什么影响，怎么这会儿又有影响了？”苍清月当即反驳道。
花溪月坐在副驾驶，转头看着后排。
陆言坐在中间，李彤和苍清月一左一右，一上车就开始讨价还价。
她听得云里雾里，什么淡紫色光芒，竟然值这么多凡香？
她没插话，竖起了耳朵，准备听一场好戏。
“哼，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陆言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两个女人一上车就拿凡香换光芒，自己的光罩肯定有他不知道的用途。要不然以李彤的性格，怎么可能主动开口谈价钱。
“那你说要多少？”李彤压低声音问道。
她心里已经在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要拿凡香换，就说伤还没好，让他继续放光。
现在好了，这破碑又不傻，可能已经猜到了她的意图。
“十炷，十炷半小时，长久合作。”
“你真的是想香想疯了，最多六炷，多一炷都没有，”李彤说出了最终价格。
其实十炷半个小时她们不亏。
吸收了十炷凡香，菌丝未必能延伸十米，尤其是那种脱胎换骨的感觉，凡香根本做不到。
只不过这事绝不可能说出来，要是让这破碑知道了，淡紫色光芒的真正价值，他肯定漫天要价，到时候六炷想都别想。
听到这个价，陆言犹豫了起来。
淡紫色光芒对他来说，只要山神碑没碎，几乎就是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
用无穷无尽的东西换凡香，那就是妥妥的送福利，怎么算也是赚。
可他不甘心。
他不是嫌凡香少，他是想知道这淡紫色光芒除了定人和探查，还有什么用途。
这两个女人不惜用凡香来换，说明用途绝对不简单。
他问了也没用，两人也未必会告诉。
“好吧，六炷就六炷，”最终他妥协了，先赚了凡香再说，用途的事慢慢套。
“那就开始吧，”李彤和苍清月同时伸出手，一人抓住陆言的一只手。
抓得那叫一个毫不犹豫，像是怕他反悔一样。
李彤抓住的是左手，五根手指扣在他手腕上，掌心贴着他的掌根。
苍清月抓住的是右手，手指穿过他的指缝，扣在手背上。
花溪月趴在椅背上，嘴巴张成了一个圆。
看看左边，看看右边，再看看陆言那张我也不想这样的脸。
薛贵握着方向盘，瞥了一眼后视镜，眼神里满是羡慕。
两只手都被人攥着，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还都是主动的。
还得是伯公啊，这么讨女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