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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顾清歌顶着两个黑眼圈走出帐篷。
一夜没睡。
那个梦反复出现，每一次都让她心跳加速，根本无法入睡。
“小姐，你没睡好？”冷月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热水。
“做了个梦。”顾清歌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没事。”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在营地里搜寻。
云澜坐在一棵树下，正在闭目养神。晨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身上，给他冷峻的面容添了一丝柔和。
顾清歌盯着他看了几秒，心跳又开始加速。
真的……和梦里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小姐。”冷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眉头皱得更紧了，“那个云澜……”
“怎么了？”
“我觉得他不对劲。”冷月压低声音，“他救了我们，但来历不明。而且他的修为太高了，至少是化神期以上。这样的强者，为什么要和我们同行？”
顾清歌想了想:“他说是路过。”
“你信？”
“不信。”顾清歌笑了，“但他不想说，我们问了也没用。冷月，他虽然来历不明，但我不觉得他是坏人。”
“为什么？”
“直觉。”顾清歌看着云澜的方向，“我的直觉一向很准。”
冷月沉默了片刻:“小姐，我会盯着他。如果他有任何不轨——”
“我知道。”顾清歌拍拍她的肩膀，“你一直都会保护我。”
队伍吃过早饭，继续向幽暗森林进发。
林小凡走在云澜身边，像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鸟。
“云澜大哥，你那一掌是怎么做到的？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一掌拍死金丹期的邪修！”
“你修为不够。”云澜说。
“我知道，但可以先学学理论嘛！”
“理论需要实践支撑，你连筑基期都没到，学了也没用。”
林小凡蔫了:“好吧……”
顾清歌走在前面，听着两人的对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个云澜，看起来冷冰冰的，但说话还挺实在的。
“云公子。”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到了幽暗森林，如果遇到危险，你先走，不用管我们。”
“为什么？”云澜问。
“因为我们本来就是来找人的，遇到危险是意料之中的事。你是路过的，没必要为了我们冒险。”
云澜看着她。
这句话，苏浅雪也说过。
“要死一起死，我不会丢下你。”他说。
顾清歌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云澜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别过头:“没什么。”
顾清歌盯着他的侧脸，心跳又加速了。
那句话……她好像在哪里听过。
不对，不是听过，是——她自己也说过？
她摇摇头，将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出脑海。
继续赶路。
中午时分，队伍在一片溪流边停下休息。
顾清歌坐在溪边洗了把脸，冰凉的溪水让她清醒了一些。
“小姐，吃干粮。”冷月递给她一块饼。
顾清歌接过，咬了一口，没什么味道。
她看着溪水中自己的倒影，脑海中又浮现出昨晚的梦。
那个白衣女子……真的是她吗？
那个黑衣少年……真的是云澜吗？
如果梦是真的，那她和云澜……是什么关系？
“想什么呢？”云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清歌吓了一跳，差点掉进溪里。云澜伸手拉住她，两人靠得很近。
她能看清他金色的瞳孔，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竹叶清香？
又是那种感觉。
熟悉，很熟悉。
“谢……谢谢。”顾清歌挣开他的手，脸红了。
云澜松开手，退后一步:“小心点。”
“嗯。”
两人沉默地站着，谁也没有说话。
溪水潺潺，鸟鸣阵阵。
“云公子。”顾清歌忽然开口，“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云澜的身体微微一震:“为什么这么问？”
“我昨晚做了个梦。顾清歌低着头，看着溪水中自己的倒影，“梦里有一个人……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云澜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叫什么名字？”他问，声音有些沙哑。
“不知道。”顾清歌摇头，“但梦里……我叫他云澜。”
云澜的心脏猛地一抽。
她想起来了？
不，不是想起来。只是梦。
但至少……她的潜意识还记得。
“也许只是梦。”他说。
“也许吧。”顾清歌抬起头，看着他，“但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我现在看到你，心里还会难受。”
云澜沉默了。
他想告诉她真相。想告诉她，她梦里的人就是他，一千年前他们相识、相知、相爱，她为了救他牺牲了自己。
但他不能。
至少现在不能。
“走吧。”他说，“还要赶路。”
顾清歌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这个人……到底隐瞒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