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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里，关于“团队足球”和“个人英雄主义”的讨论，在媒体和球迷的推波助澜下，也隐隐有了回响。
有记者在采访其他球员时，会刻意问道：“如何看待项楚擎如此突出的个人表现？这是否会削弱球队的整体性？”
虽然被采访的球员都会给出标准答案，“项的表现对球队是巨大的财富，我们是一个整体”，但问题本身就像一根刺。
老将科克在一次队内会议后，半开玩笑地对项楚擎说：“小子，现在全西班牙的后卫都在研究怎么防你了。下次可没那么容易进球了。”话里有提醒，有关心，或许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球队战术过于“倾斜”的隐忧。
西蒙尼自然也察觉到了这股暗流。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过度依赖一个点，无论这个点多么强大，在漫长的赛季和多线作战中都是危险的。
他开始在训练中更加刻意地演练B计划，增加格子、勒马尔、德佩等人在不同战术体系中的权重，甚至在联赛对阵中下游球队时，开始试验让项楚擎轮休或担任替补，以考察“无项”阵容的战斗力。
这些调整是必要的，也是职业的。但对项楚擎而言，却需要新的适应。
坐在替补席上看着队友比赛，是一种陌生的体验。他理解教练的意图，也支持球队的长远规划，但内心深处，那种渴望在场上决定比赛的火焰，从未熄灭。
他利用这些时间，更加专注地观察比赛，在“战术大师”特性的辅助下，分析对手的弱点，思考如果自己在场上会如何应对。
他发现，这种“上帝视角”的观察，让他对比赛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欧冠小组赛最后一轮，提前出线的马竞客场挑战多特蒙德，项楚擎被安排轮休，没有进入大名单。
马竞在威斯特球场与对手战成2:2平，以小组第一的身份昂首晋级16强。
项楚擎在电视机前看完了比赛，为队友的拼搏鼓掌，但也暗暗握紧了拳头。他知道，淘汰赛的舞台，才是他真正的战场。
西甲联赛继续。
在经历了一段小幅波动后，包括一场意外负于中游球队，马竞稳住了阵脚，紧紧咬住巴萨和皇马。
项楚擎在轮休后回归，立刻用进球宣告了自己的不可替代。
联赛第18轮，对阵塞维利亚，他再次梅开二度，帮助球队3:1取胜。
进球后，他主动跑向为他助攻的队友，与全队紧紧相拥。
他用行动表明，自己不仅是终结者，更是团队的一部分。
然而，真正的考验并非来自对手，也非来自内部竞争，而是来自外部那无法抗拒的引力。
冬季转会窗即将开启，尽管项楚擎夏窗才刚刚以天价加盟，但他在马竞的爆炸性表现，尤其是对阵巴萨的绝世进球，让某些欧洲真正的顶级豪门。
那些夏窗时还在观望的巨鳄，彻底坐不住了。
经纪人莱恩的电话再次变得繁忙。
这一次，传来的名字更具分量。
“项，”莱恩的声音在电话里异常严肃，“皇马……弗洛伦蒂诺亲自过问了。”
项楚擎眉头一皱。皇家马德里？同城死敌？这几乎是不可能的选择，无论是从情感还是从实际操作上。球迷的怒火足以焚毁一切。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莱恩继续说，“这几乎是不可能的操作，至少现在不可能。但老佛爷亲自过问，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一个全世界最强的俱乐部，认为你是他们需要的那种球员，这种认可……是无价的。当然，他们也知道难度，目前只是非正式的试探，通过非常隐秘的渠道。”
“还有，”莱恩顿了顿，语气更加凝重，“曼城……瓜迪奥拉。他们的足球总监贝吉里斯坦联系了我，非常直接。他们失去了马赫雷斯，德布劳内又老了一岁，他们在寻找新的进攻核心。瓜迪奥拉欣赏你的技术全面性和战术执行力，他认为你可以在他的体系里进化到另一个层次。他们愿意……支付一笔足以让马竞认真考虑的数字，甚至超过你加盟时的转会费。而且，他们能提供英超这个平台，以及……几乎是稳定的国内冠军和冲击欧冠的最高配置。”
曼城，瓜迪奥拉，英超冠军的保障。
欧冠的最大热门之一。
这个诱惑，远比夏天的曼联、巴黎，甚至比马竞本身，都要巨大得多。
这是真正的“冠军快车”。
“另外，拜仁慕尼黑也在持续关注，他们可能在寻找莱万的长期替代者或新的进攻爆点。”莱恩补充道。
风暴，前所未有的巨大风暴，正在项楚擎的头顶汇聚。
这一次，不是关于适应和证明，而是关于巅峰之上的抉择。
留在马竞，他是绝对的王，是“匪帮”的新旗帜，但争夺欧冠和西甲冠军的道路注定荆棘密布，充满变数。
前往曼城或其他顶级豪门，他可能立即触摸到最高荣誉，但也将面临更激烈的内部竞争，失去一部分战术自主权，并背负“雇佣兵”或“逃兵”的骂名。
他需要思考的，不仅仅是竞技层面，还有自己的职业生涯规划，自己想要成为什么样的球员，留下什么样的遗产。
是成为马竞的传奇，像托雷斯、格子那样，将名字镌刻在俱乐部的历史中，即使荣誉簿未必最厚？
还是去豪门集邮冠军，成为一代王朝的拼图，名字闪耀在诸多冠军奖杯之上？
他没有立刻给莱恩答复，只是说需要时间考虑，并要求他暂时不要与任何俱乐部进行实质性接触。
夜晚，项楚擎独自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俯瞰着马德里的万家灯火。远方，万达大都会球场的轮廓依稀可见。
这座城市，这支球队，在他最需要舞台的时候接纳了他，给了他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核心地位。
他在这里飞速成长，赢得了尊敬和热爱。
半个赛季的点点滴滴，那些血与汗的拼搏，那些绝杀后的狂喜，那些与队友并肩作战的信任……
这一切，都真实而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