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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好事。”陈烁说，“答应他们。以后，楚擎的梯队，都放到涞源去练。那里苦，能练出意志。”
“还有，李昂说，他想回青岛，当助理教练。”
陈烁沉默了片刻。
李昂。那个断腿的队长，那个守着涞源基地的守望者。
“让他回来吧。”陈烁说，“楚擎，需要他。”
李昂回来了。
他拄着拐杖，站在训练场上，看着那些奔跑的球员，眼神里满是欣慰。
“陈队，”李昂说，“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陈烁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腿，还能行吗？”
“没事。”李昂说，“当教练，用不着腿。用脑子。”
新赛季的备战，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陈烁引进了一个强力中后卫，叫老黑。一个非洲外援，身体强壮，防空能力一流。
他又引进了一个组织型后腰，叫老白。一个技术细腻的本土球员，能传能控。
球队的实力，比上赛季，提升了一个档次。
但陈烁心里清楚，中超的二年级，是最难的。
因为，对手们都开始重视你了。他们开始研究你的战术，针对你的核心。
果然，新赛季开始后，楚擎队遭遇了“二年级综合症”。
联赛前五轮，1平4负。
一场球，都没赢。
对手们都知道，楚擎队靠的是防守反击，靠的是意志力。
所以，他们不跟楚擎队对攻。他们用技术，用控球，把楚擎队活活磨死。
陈烁的“1-0主义”，失效了。
因为，楚擎队连球都拿不住，怎么去进那个“1”？
“陈队，”赵宇找到陈烁，“我踢得很难受。对方两三个人夹我，我连球都拿不住。”
“陈队，”张野也说，“我的速度，他们也不怕了。他们退得很快，我冲不起来。”
球队，陷入了困境。
陈烁知道，他必须做出改变。
他不能再一味地防守反击了。他必须，学会控球，学会进攻。
但这，对于一个草根球队来说，太难了。
寒露已至，寒气逼人。
楚擎队，再次站在了悬崖边上。
陈烁站在训练场上，看着那些迷茫的球员，心里充满了焦虑。
他知道，如果不改变，楚擎队，会再次降级。
但怎么改变？
“李昂，”陈烁把李昂叫到身边，“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李昂看着训练场上的球员，沉默了很久。
“陈队，”李昂说，“我们缺的，不是技术。是信心。”
“信心？”
“对。”李昂说，“我们总觉得自己是弱队，总想着防守，总想着偷一个。所以，我们不敢拿球，不敢过人，不敢犯错。”
“我们要让他们，忘记自己是弱队。”
“怎么忘？”
“练。”李昂说，“练到他们，把拿球当成习惯，把过人当成本能。”
陈烁看着李昂，看着这个曾经断腿的队长。
他明白了。
改变，不是战术的改变，是思想的改变。
从“我们怕输”，变成“我们想赢”
霜降，气肃而凝，露结为霜。
陈烁和李昂，开始了对球队的“思想改造”。
他们不再练防守反击，不再练定位球。
他们练控球，练传切，练配合。
“把球传起来！”陈烁在场边吼道，“别总想着往前踢！往回传！往边路传！把球控住！”
球员们很不适应。他们习惯了那种一脚长传，简单粗暴的踢法。现在让他们传控，他们总是失误，总是丢球。
训练场上，一片混乱。
“陈队，这不行啊！”赵宇急了，“我们传着传着，就把球传丢了。对方一反击，我们就完了。”
“怕什么！”陈烁吼道，“丢球就丢球！捡回来再传！我告诉你们，中超的球队，最怕的就是你们这种磨磨唧唧的踢法！他们想打反击，你们就不给他们机会！”
“把节奏，给我降下来！”
陈烁就像一个强迫症，逼着球员们，去适应这种慢节奏的足球。
这很痛苦，也很煎熬。
但效果是显著的。
联赛第六轮，客场打上海申花。
这是一场硬仗。
但楚擎队，踢出了完全不同的足球。
他们不再死守，不再龟缩。
他们敢于拿球，敢于过人，敢于在上海队的主场，倒脚，控球。
虽然，技术还很粗糙，配合还很生涩。
但那种自信，那种从容，却让上海队很不适应。
第30分钟，楚擎队在前场连续传递。赵宇、张野、老白，三人之间，连续一脚出球，撕开了上海队的防线！
老白，这个组织型后腰，送出一记直塞！
赵宇，插上，推射远角！
球进了！1:0！
上海队的主教练，在场边目瞪口呆。
这还是那个只会防守反击的楚擎队吗？
下半场，上海队疯狂反扑。
但楚擎队，用顽强的防守，和耐心的控球，把1:0的比分，守到了终场。
1:0。
客场战胜上海申花！
这是楚擎基石队，历史上，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技术胜利”。
不是靠运气，不是靠绝杀，而是靠实力，靠战术，靠配合。
赛后，陈烁在更衣室里，没有庆祝。
他只是说了一句话：
“这才是，楚擎该有的足球。”
从那以后，楚擎队像换了一支球队。
他们不再惧怕任何对手。
联赛第十轮，主场3:1胜北京国安。
联赛第十五轮，客场2:2平广州恒大。
楚擎队，稳居联赛中游。
他们不再是保级球队，他们是中超的一支劲旅。
霜降已过，百草枯黄。
但楚擎基石队，却像一棵傲霜的菊花，在寒风中，绽放得更加艳丽。
陈烁站在训练场上，看着那些奔跑的球员，看着李昂在场边指挥，看着赵清在办公室里忙碌。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
他知道，楚擎，终于走上了一条正确的道路。
一条，属于中国足球，属于草根足球的道路。
立冬，冬始，万物收藏。
中超联赛，进入了收官阶段。
楚擎基石队，排名第六。这是一个不可思议的排名。一个升班马，在第二年就排名第六，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媒体开始吹捧陈烁，吹捧楚擎模式。
但陈烁，却很冷静。
他知道，这个第六名，含金量不足。因为楚擎队，没有亚冠资格。他们还需要努力。
“陈队，”赵宇找到陈烁，“我收到了国家队的征召。下个月，去打世界杯预选赛。”
陈烁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