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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由皱了皱眉，心底竟然莫名起了那么一丝不安，仿佛有什么东西悄悄从指尖溜走了。
那种很想用力握紧，却又什么都抓不住的感觉，在他的心底掀起了一阵烦躁。
柏成聿扯了扯领口，解开衬衣的扣子，去衣帽间找出一身干净的睡衣，走进浴室冲澡。
花洒的水珠顺着他紧实年轻的肌理聚流成河，一路流到脚下，修长的大腿和手臂，都充满了爆发力。
他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洗得香喷喷地回到卧室。
黎瑟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变，睡得十分酣甜。
柏成聿紧挨着她躺下，床铺随着重力下沉。
睡美人也往他身侧靠近了些。
他抬起手臂，将黎瑟捞进自己怀里抱紧。
呼吸间，能闻到她发丝间独有的清冷香气，就像她的人。
看着清清冷冷，很不好接近的样子。
但私下对他却极为包容、耐心。
柏成聿不甘心只抱着，往前凑近了，轻轻吻了下娇软的红唇。
“阿黎……”
他试着轻轻唤了声。
很想要她。
无心睡眠。
看她睡得如此香甜，又不忍心打扰。
只好闭上眼睛默念清心咒。
翌日，天将亮未亮。
柏成聿又被身体里的燥热唤醒了。
憋到一定程度，也不再管会不会扰人清梦。
他自顾自地拉下怀中人的睡裙肩带，手顺着雪白的肩头，缓慢地滑下去。
黎瑟这都不醒，那就不是睡着了，除非是昏死过去了。
她有起床气，无辜被人吵醒，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抓起柏成聿的手就狠狠咬了一口。
可能半梦半醒间，下嘴没个轻重。
这一下咬得还挺结实的。
柏成聿忍不住嘶了声，但疼痛并没有压下他眼底涌动的欲念，反而更加汹涌。
“柏成聿！”黎瑟怒声抗议，接触到他暗潮涌动的眼神，却猛然僵在那里。
没给她反应的时间，柏成聿就覆身埋在她的颈间，深深吻了下去，一下比一下缠绵，喘息声也逐渐加重。
黎瑟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手撩起她的睡衣裙摆，一点点往上……
她一瞬间无比清醒，身体不由蜷缩成一团。
柏成聿的手朝着中间滑去。
“成聿……”她企图阻止。
柏成聿的身体很烫，呼吸也烫，手心的温度灼人。
他低哑的嗓音带着蛊惑，诱导她，“阿黎，放松交给我。”
黎瑟尽量放松自己，配合着他的节奏。
很快，不仅仅他们的体温在上升，甚至房间的温度都被造得升高了几度。
空气炙热得像被人点了把火，烘烤着周围的一切。
柏成聿看着身下之人如桃花般艳丽的脸颊，似含着春水的眸子，微张的红唇，大脑完全失去了理智。
结束时，黎瑟累得又睡着了。
柏成聿出门前，给她收拾干净，换了套床单和睡衣，又做了些吃的，放在锅里保温。
由于太累，睡得过沉，他什么时候离开的，黎瑟毫无察觉。
当天下午，柏成聿被柏崇山的直升机接了回去。
他只说很快回来。
但是这一去，除了电话偶尔联系，再没有见到他的人回来。
黎瑟整日握着手机，等柏成聿的消息。
她的指尖反复摩挲着屏幕上柏成聿的头像，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机会好好告别。
距离上一通电话已经过去两天，放在从前，柏成聿再忙，也会在吃饭时间抽几分钟给她发几条消息。
可自从半个月前柏家派人把他接走，他的消息一天比一天少。
一切都像被拨乱反正。
回到了原本剧情的轨道上。
不知盯了多久，手机屏幕暗下去。
黎瑟心头酸涩，一颗心也跟着往下坠。
她点开对话框，往上翻，消息密度肉眼可见地锐减。
刚被接回去那几天，柏成聿还会主动报备家里的琐事，顺带骂几句柏老爷子，包括柏成砚不拿正眼看他。
到后来，回复只剩寥寥几句，通话更是压缩到两三分钟便匆匆挂断。
她犹豫许久，还是拨通了柏成聿的电话，听筒里传来冗长的嘟嘟声。
响了半晌，柏成聿才接起，背景音隐约能听见酒杯碰撞与人交谈的嘈杂声响。
“阿黎，怎么还没睡？”柏成聿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
不知为何，黎瑟莫名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不复往日的亲昵、熟稔。
黎瑟攥紧被角，轻声问：“你那边在应酬吗？这几天都没个电话，我有点担心。”
那端沉默了几秒，柏成聿叹气道：“这边事情太多，还搞什么认祖归宗那些繁琐的仪式，老爷子盯着我学习打理公司业务，跟着他后面应酬，根本抽不出空打电话。”
“哦，那你照顾好自己。”黎瑟压下喉咙里的酸涩，不安地试探道，“是不是他们给你安排了联姻，不允许你和我联系？”
柏成聿顿了顿，有气无力道：“乖，你别胡思乱想，柏家现在情况有些复杂，正在整顿内部那些老臣。我实在太忙了，累得没精力。”
“那你注意休息，如果做好决定，可以直接告诉我。”黎瑟直接挑明，她鼻子发酸，“柏成聿，你不用有心理负担，有了更好的选择，我可以成全你的。”
“阿黎，你在胡说什么？”柏成聿声调高了几分，语气也冷下来，“你好好吃饭，等我回去。”
话音落下，不等黎瑟再说什么，柏成聿草草说了句先挂了，直接切断通话。听筒里只剩空洞的忙音。
黎瑟瘫坐在床上，脑子更加烦乱。
她已经尽量说服自己，结局早已注定了，不该太贪心。
但忍不住日日守着手机，吃饭、工作、睡前，总要拿起来反复刷新聊天界面。
白天强撑着正常生活，夜里却整夜失眠，没有很痛苦，也没觉得难过。
可能身边猛地这么少了一个人，她有些不适应。
黎瑟安慰自己，过段时间就好了。
柏成聿过了那么多年寄人篱下的生活，如今重回权势显赫的柏家，身边自然不缺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自己不过是他落魄时期短暂的慰藉。
人总要往上走，既然有更好的选择，没人会不动心。
她一个炮灰女配，迟早会被舍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