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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泊舟事先跟他们打过招呼，挺过这两天危险期，他就没事了。
如果挺不过……
他没说。
可现在心脏再次停跳，说明他没挺过去。
一旦进了重症监护室，没有乐观的说法。
之所以叫重症监护，是因为需要时刻监护，病人随时可能出现任何状况。
等待他们的不知道是什么结果。
林泊舟也做了最坏打算，人工肝、心脏起搏器都用上了。
现在就是从阎王手里抢人。
还有个黎瑟。
如果柏成聿醒不过来，这坎他们都很难过去。
林泊舟那么唯心的人，都不敢说一定能逢凶化吉。
两天了，柏成聿还处于昏迷状态，眼下心跳又停了。
送来的太晚了。
前几次抢救已经把他折腾的够呛，再来这么一次，所有人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他还能不能扛住轮番的急救措施都是个未知数。
病房里，看着各科医生在抢救的林泊舟，双手紧握成拳，神色极为凝重。
他不敢赌。
一旦柏成聿出事，黎瑟还怀着双胞胎，根本承受不住这种打击。
谁都承担不起的后果。
好在十几分钟紧张的抢救过后，心电波重新缓缓起伏，微弱的心跳终于再次恢复。
林泊舟擦去额头上的冷汗，走出病房。
同兄弟几个默默对视片刻。
他艰难启唇道：“他没有求生的欲望。”
祝霖听后，眉毛狠狠一蹙，趔趄着退了两步，往后靠在墙上才勉强站稳。
“他失去意识前肯定很痛苦，却没有求救。”林泊舟满眼心疼。
是知道求救没用吧。
在抢救室里，他亲眼看着扎动脉的针，十多厘米就那么穿进去。
脖子什么都扎肿了。
还是昏迷状态。
心跳说停就停。
医生也不是神，能不能挺过来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尽人事，听天命。
现在回头想想，他状态不好挺长时间了。
电话越来越少，群里也不再冒泡。
以前不管大事小事，柏成聿都会在群里说两句，询问他们的意见。
临近春节，大家都各忙各的，不知不觉疏忽了他。
“他也真够决绝的。”韩向隅咬紧牙，恨恨地骂了句：“就柏家那群不上道的东西，也值得他想不开。”
“草！”秦恕爆了声粗口，气道：“我们不该劝他回来的。”
太让人窒息了。
有些事情没法提前预料。
真有预知能力，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林泊舟对着他们缓缓摇头：“等吧，今晚的事绝对不能让黎瑟知道。”
兄弟几人纷纷默契点头。
林泊舟离开前，不放心地叮嘱：“她现在怀孕初期，情绪一激动很容易滑胎，这件事必须给我瞒死了。对外只说阿聿体征稳定，一切向好。”
韩向隅眉头紧锁，道：“我们几个轮流守在这吧，任何人不许靠近阿聿，就连柏家那边也要统一说辞。”
林泊舟点头，给了他们一点安抚：“今晚好几个科室专家会诊，还有外院的过来，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命。”
“为什么不醒呢？”秦恕红着眼说，“愁死了。”
“送来的太晚了。”林泊舟叹气，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活着才是最艰难的，死多容易。”
他说完，垂下手转身离去。
祝霖摸了摸口袋里的两个红包，第一次想给人红包见不到人。
他捏着红色的外壳，心里五味杂陈的。
见他拿出红包，秦恕和韩向隅也一同拿出来，递到他手上。
“帮忙一起给她吧。”韩向隅说，“今晚我留下守夜，你们都回去吧。”
祝霖点点头，又看了眼急救室的门，转身离去。
病房里，黎瑟拿着手机，在一一回复新年祝福，对柏成聿刚刚又跨过一次鬼门关毫不知情。
祝霖推门，来到病床前，“这是兄弟几个给你和阿聿的新年红包，特意嘱咐我送过来。”
黎瑟看了眼，放下手机，双手接过。
“替我谢谢他们。”她说。
“早点休息吧，我明天再过来。”祝霖点头，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温初弦说，“照顾好她。”
温初弦点头：“不用你说我也会照顾好她的。”
照顾小师妹是师姐应该做的。
祝霖走后，黎瑟将红包放进了背包里。
“既然他们都送了红包，我这个女朋友也不能落后。”她思索着，朝着温初弦伸手道：“你那还有红包皮吗？”
温初弦疑惑地问：“你要来干吗？”
“我也给成聿包一个啊。”黎瑟认真地说。
她想起柏成聿从前说过的话，理直气壮让她养他。
哪有男人理直气壮让女朋友养的，也就他干得出来。
“啧，行行行。”温初弦牙酸，揶揄道：“那你得包个大的。”
黎瑟接过来，直接从包里拿出银行卡装进去。
“这样够吗？”她问。
温初弦给她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地夸奖：“还得是师妹，真有实力。”
黎瑟被她夸得哭笑不得。
她压了压心底的苦涩，将红包装进包里。
没有办法，柏成聿是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小苦瓜。
只能自己辛苦一下，多宠宠他呗。
“不管他会变成什么样，我现在只盼他活着。只要活着就好。”
就算变成傻子也好，变成植物人也罢。
只有活着，才能有希望。
黎瑟看着背包里鼓鼓囊囊的几大摞现金，加上他们精心准备的烫金红包，显得很喜庆。
神会眷顾柏成聿的吧。
还有这么多爱他的人，在等着他醒来。
黎瑟在心里默念：借着新年替柏成聿讨个彩头，愿他扛过所有并发症，熬过所有凶险，早日转出重症病房。
此时，病房窗外时不时有烟花炸开，一片五彩斑斓。
爆竹声也此起彼伏，万家灯火团圆，医院里却格外冷清。
“睡觉吧。”温初弦催促道。
她看黎瑟心事重重，担心她刹不住车，越想越难过。
“嗯。”黎瑟听劝地应了声。
温初弦陪她洗漱完，同她一起睡到了床上。
病房的床很宽，足够睡开两个人。
可能太累了。
即使身边有人，黎瑟入睡依然很快。
等再醒来时，医生已经开始查房。
柏成聿那边各项指标暂时也很稳定，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早饭后，祝霖来到病房。
他神色凝重地看着黎瑟，一脸纠结。
“你想说什么？”黎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