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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番详细地检查后，几位医生都是一脸如释重负地走出病房。
祝霖和秦恕快步迎上去，问：“阿聿怎么样？”
林泊舟先后拍了拍他俩的肩膀，欣慰道：“他挺过来了。”
“大爷的！”秦恕红着眼骂了声，“什么时候能出来？”
他透过玻璃，往里看了眼。
“还要在ICU观察两天，现在非常时期不敢掉以轻心。”林泊舟严肃着表情说。
“后面还有什么治疗吗？”祝霖问。
这几天他守在外面，也看了不少抢救过程。
太心疼柏成聿了。
上辈子罪大恶极，都不至于遭那么大的罪。
林泊舟神情激动地说：“这小子也算幸运，遭罪的治疗措施在他昏迷的时候全部做了，醒来也不用遭罪了。”
“那些都不算什么了。”祝霖想得长远，担心地问：“会有其他问题吗？”
林泊舟回道：“还好，窒息那么久，严重的脑损伤都没有，内脏什么损伤都不大。”
听他说完，祝霖好歹安心了。
他神情放松下来，语气轻快道：“那好，我去通知黎瑟。”
林泊舟抬了抬手，示意他去吧。
“跟她说的时候，尽量压着点，她现在也不能太兴奋。”
祝霖急着去通知黎瑟，头也没回地抬了抬手表示知道了。
进了病房，看样子黎瑟刚醒。
温初弦坐在沙发上，看了他一眼，人没动。
“有事吗？”黎瑟坐起身问。
她看出祝霖神情跟前两日不同，神情没那么紧绷了。
祝霖垂眼看着她，说：“跟你说个事，先说好不能激动。”
黎瑟怔怔点头。
她大概猜出来了。
祝霖还没说出口，她的心脏已经开始砰砰加速狂跳。
“阿聿醒来了，医生说他的恢复状况很好。”祝霖盯着她，语速缓慢地说出来。
“醒来了？！”温初弦激动地从沙发上跳起来。
黎瑟也立刻翻身下床，站在地上的时候打了个踉趄，差点又倒回床上。
她还是没忍住，情绪稍微有些激动。
“哎慢点儿！”祝霖紧张地扶住她。
温初弦也赶紧往前，扶住她，“冷静，别激动。”
黎瑟起得猛了，忍着突如其来的反胃感，就要前往ICU病房探望柏成聿。
“唉先别急，你现在过去也进不去。”祝霖劝住她，慢慢说道：“阿聿现在还不能出重症，还要再观察两天。”
黎瑟紧张地问：“大脑和内脏损伤严重吗？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她记得原书中柏成聿进ICU那次，留下很严重的后遗症。
未来十几年里，他都被后遗症折磨得痛不欲生。
“没有，泊舟说了。”祝霖心底微微诧异，没想到黎瑟会跟他关心一样的问题。
只有真正关心一个人的时候，才会想得更长远。
忧虑也更重。
“真的吗？”黎瑟神色凝重，她反复确认，“你没有骗我。”
“没有半句虚言。”祝霖心底泛酸，无奈地说：“他虽然瘦，体质各方面还是不错的，否则也挺不过来。”
黎瑟盯着他不语，似是在判断真假。
祝霖只好继续道：“肝脏大脑都没有不可逆损伤，不放心等阿聿出了重症监护室做脑部CT，跟核磁确认。”
听他这样说，黎瑟忧虑忡忡的神色终于消散。
“放心吧。”祝霖补充道，“损伤都是可逆的，没有不可逆损伤，只能说钱好使。”
“什么意思？”黎瑟眼神诧异地问。
怎么跟钱扯上关系了？
她不明白。
“主要还是胃不太好，需要慢慢调养。”祝霖为她解惑，“除了保命，抢救前大哥和泊舟就撂话了，不计代价只求把伤害降到最低。”
裴无争砸了足够的钱给医院，不论抢救的药物多贵，全部用最好的。
放了话，但凡对柏成聿有利的，全部给用上。
之前柏成聿生死未卜，什么安慰都是多余的。
这会儿脱离危险期，也没了顾忌，祝霖就顺着黎瑟的话题多聊了几句。
黎瑟过去看柏成聿的时候，他又睡着了。
这次是睡着，不再是昏迷。
同样是躺在那张床上，几乎是完全不一样的心境。
看着就莫名觉得安心。
林泊舟刚好闲来无事，也过来看两眼。
见黎瑟在，不想让她担心。
林泊舟解释道：“他身体正在恢复中，太虚弱了，加上药物会导致长时间昏睡。”
“嗯。”黎瑟应声。
她知道这时候多睡觉对身体修复有很大的帮助。
当晚，黎瑟再次进入了ICU病房。
她坐在病床旁边，努力扯了扯嘴角，尝试着对她一进来就紧紧地盯着她，一眨不眨的男人笑了一笑。
“终于睡够了。”
柏成聿看了她半晌，轻声说：“你瘦了很多。”
黎瑟怔怔地看着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是瘦了挺多的。
但她微微扯了扯嘴角，拉过柏成聿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一边握着他的手在自己脸上晃了晃，“没有瘦很多，还好吧。”
“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柏成聿声音很低，他好像没什么力气。
或者也有些自责。
黎瑟笑了笑，他还是那么别扭啊，刚醒来就有小性子了，看来确实恢复的不错。
她刚想放回握着的手，柏成聿又伸过手来摸她的脸，黎瑟顺势往前凑过去。
柏成聿神情缓和了一些，说：“别让我担心。”
黎瑟静静地看着他，不想说话。
“怎么了？”柏成聿皱着眉。
黎瑟摇头，往前凑了凑，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你怎么搞得呢，睡了三天，我都快怀疑你成植物人了。”
睡了三天？
柏成聿眼底划过一丝诧异。
黎瑟无奈地把头一转，看着天花板叹气：“你说你傻不傻啊。”
她忍住鼻间的酸涩，使劲眨了眨眼。
柏成聿动了动，想往前安慰她。
刚一动作，带动敞开的病服，露出满身是针眼，青紫交加的皮肤。
黎瑟瞳孔猛地一缩，猝不及防地胃液上涌，差点吐出来。
心疼得不行。
视觉冲击太大，引起胃部一阵阵抽搐。
她只能强忍着，难道妊娠反应见不得这些……
柏成聿观察着她的神色，担忧地问：“是不是吓到你了？”
黎瑟难受地闭了闭上眼，摇头道：“胃有些不舒服。”
柏成聿低沉带着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缓慢道：“我死不了的，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