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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如纱，漫过玉色峰峦的肩头。千仞雪赤足踏在凝结着晨露的青石板上，金发披散在肩头，发间的饰品垂落，落在玄都素色的道袍上，漾开细碎的光点。
两人辞别了孔宣之后，又跑到了一处地方，独处的二人世界实在美好。
玄都正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梧桐叶，叶尖还沾着昨夜星辰的凉意。他指尖拂过叶脉，那叶子便化作半透明的玉片，悬浮在两人之间。
“此处的梧桐，三千年一落，落时能映出前尘事。”他声音温润，目光却落在千仞雪微扬的侧脸——她正仰头看流云掠过天际，混沌青莲的武魂在她眉梢凝成一朵小小的花苞，随呼吸轻轻翕动。
千仞雪忽然轻笑一声，伸手挽住他的手臂，圣光羽翼收拢时，几缕金羽落在玄都的发髻上。“前尘有什么好看？”
她从不信任何除了自己以外的东西，她只信自己。
她指尖划过他腕间的太极云纹玉镯，那镯子是太清圣人赐下的护身法器，此刻却被她拨弄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不如看看眼前。”
话音未落，她另一只手轻轻一扬，混沌青莲的虚影在两人脚下绽放，层层叠叠的花瓣托着他们缓缓升起，穿过缭绕的云气。
玄都顺势揽住她的腰，道袍下摆被山风掀起，与她飘动的白金裙裾缠绕在一起。他能闻到她身上清冽的莲香混着圣光的暖意，像昆仑山顶融雪浸润过的初绽雪莲。
“小心些，”玄都低头，见她正伸手去够一朵悬在云间的七彩仙葩，指尖的混沌之力险些将花瓣震散，便握住她的手腕往回带了带，“这是西方圣人座前的伴生花，碰不得。”
从放下所有压力后，千仞雪倒是性子越来越活泼了，是小时候都没有的活泼。
千仞雪却借着他的力道凑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下颌，六翼在身后轻轻扇动，带起的风卷着她的气息扑在他颈间。
“那师兄说，”她眼尾的圣光纹路微微发亮，语气带着几分刻意，“是你的道袍好闻，还是这仙花香？”
玄都指尖微顿，耳尖泛起极淡的红。他没回答，只是抬手，将她刚才够花时散落的一缕发丝拢回耳后。
指尖触到她耳垂时，混沌青莲的幽紫光晕与天使武魂的圣光同时亮起，在两人交触的地方凝成一颗小小的光珠，坠落在云海里，漾开一圈圈温柔的涟漪。
山风穿过远处的玉磬林，传来清越的声响。千仞雪靠在他肩头，看着光珠在云海里浮沉，忽然轻声道：“以前总觉得，混沌与圣光生来相悖，就像青莲不该沾染金辉。”
她顿了顿，侧头看他，眼底映着他的身影，“遇见你才知道，原来相悖的东西，也能凑成这样好看的景致。”
玄都抬手，将她更紧地揽在怀里，目光越过层叠云海，落在远处昆仑墟的霞光上。
他们的相遇是必然的，无论什么时候遇上，他们都会相爱，玄都无比笃定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