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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婚书。”
肯定的话语落下，张明珞等着他的反应，吴老狗却仿佛被魇住了一般，整个人都僵立在原地。
不知道是因为眼前的红锦太过夺目了一些，还是眼前之人的目光太过温柔了，他胸腔里的心脏骤然失去了常态。
砰砰，砰砰，它在剧烈又急促地跳动了起来，不受控制。
震得他的耳膜嗡嗡作响，连呼吸都下意识的滞涩了，他的指尖微微发紧，浑身都浸在一种莫名的，滚烫又慌乱的悸动里。
他怔怔凝望着匣中的红纸，眼底满是茫然，心口却早已乱作了一团。
太正式了，像他这样，从前朝不保夕，后来刀尖舔血的人来说，这样正式的仪式，他连想都没有想过。
他最大的理解，是送喜欢的给张明珞，是两人之间的关系要明明白白的一步一步的讲出来。
这是他这些年在底层，通过自己见过的，听过的，总结出来的经验。
张明珞看着他局促怔忡的模样，眸底漾开了一抹浅淡的笑意。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的将那纸沉甸甸的洒金婚书从匣子里面取出来，指尖拂过微凉的纸面，她俯身，将这一纸承载着万般心意的婚书，轻轻的平整地摊放在了干净的桌案中央。
吴老狗给的，是他理解的最好的，那么张明珞给的，自然也是她理解的最好的。
爱一个人，就是要给他最好的。
这是他们两个人的共识，因为他们现在在毫无保留的相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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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前的烛火摇曳，暖光温柔地洒在那张大红色的洒金婚书上。
鎏金碎箔在光影里静静的流转着，绛红色的纸面端庄肃穆，空留白处是干干净净的。
张明珞执起桌案上的狼毫玉笔，指尖纤细稳静，轻轻一旋笔杆，姿态从容又端正。
笔尖初次落在纸上，浓墨触上绯红的宣面，瞬间晕开了温润细腻的墨痕。
她落笔极慢，一字一顿，笔锋清隽工整，端端正正的写着属于她与吴老狗的名姓，生辰，婚约誓语。
红底鎏金衬着漆黑墨字，新旧相映，艳而不俗，庄重得令人心颤。
吴老狗就静静的站在原地，他看不懂张明珞现在写的字，他看不懂那些端正雅致的笔墨，不知道婚书上所承载的是何等的山盟海誓。
可他看着灯下垂首执笔的张明珞，看着她认真落笔的模样，看着那片红纸上一点点填满只属于她的字迹，胸腔里的心跳越来越乱，越来越沉。
想要认字的渴望，在这一个瞬间，达到了顶峰。
砰砰作响的心跳撞得他心神恍惚，莫名的滚烫和悸动缠满了四肢百骸，让他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惊扰了这一刻，独一无二的郑重。
写完搁下笔，张明珞抬眸看向吴老狗，“想知道我写了什么吗？”
没等他说话，张明珞轻笑了声，“我和你说好不好。”
吴老狗垂眸，没说话，但是张明珞也不需要他说话，和他十指相扣，两人一起看向那份婚书。
“两性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
“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
“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念完，张明珞抬眸去看他，“喜欢吗？”
吴老狗借着十指相扣的姿势，手里摩挲着她的手腕，“珞珞，你说，我认字的第一本书，拿咱们的婚书怎么样。”
“好啊。”
“北平一行，你让我奶奶满意了，到时候你拿着这纸婚书去南洋，我给你三书六礼，拜堂成亲怎么样。”
张明珞是笑着说的，但是态度很认真，吴老狗恨不得现在就飞去北平，就是跪着也得让她奶奶同意了啊。
这么好的媳妇，打死他也不能撒手啊，不然以后可怎么过啊。
白月光＋救命恩人＋久别重逢＋一见钟情＋日久生情＋双向奔赴。
吴老狗觉得，他们两个以后要是成不了，那他就合该是个孤独终老的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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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纸婚书的事情过去了，张明珞还有别的礼物，两个人抱够了，她从桌子上拿起来另一个匣子。
她很是爱惜的摸了摸，“婚书是我们两个的保障，这个是真正的要送给你的。”
“这个要你自己打开的。”
两人在石凳上坐下，张明珞把匣子推给他，半支着下巴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吴老狗却没有第一时间打开它，反而是有东西要先给她。
“珞珞，本来这个刚刚就要给你的，但是气氛太好了，没舍得打断，现在也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