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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凡听到这话，连连摊手道：“我已经说过，只负责安保，这种精细活我更不擅长，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别拉上我。“
冷霜雪接茬道：“你就是没耐心，还找这样的借口。“
说完，她又转向张雅婷：“雅婷姐，你交代一下该怎么处理，我留下来办吧。“
“你都快把他宠成小孩了。“张雅婷打趣了一句，接着解释道：“这些小商小贩，我们不能让他们吃亏，但也不能让他们漫天要价。阿凡的鬼点子多，也懂得把握分寸，关键时候还有震慑力，这事只有他最适合。“
萧凡掏出几张薄薄的钞票，辩解道：“我就这么点钱，别人要退转让费，我拿手板给他们打啊？“
冷霜雪翻了翻挎包，她向来节俭，身上的零花钱比萧凡还少。
张雅婷从挎包里掏出大哥大，然后将包递给他道：“这种铺面的转让费最多两千，可以多给三五百，但不能超过这个数。“
萧凡也没客气，接过挎包嘟囔道：“你们两个真把我当跑腿一样使唤了。“
话音未落，他忽然想起什么，神情也严肃起来，认真看着冷霜雪道：“傻妞，你不是在替我登记寻人启事的信息吗？怎么早早就跟着雅婷姐到相聚一刻潇洒去了？“
冷霜雪解释道：“守了一上午，只有三百多人来领薪水，下午根本没人了，而且提供的线索都差不多——只知道照片上那个女孩的假名，在锡焊部上班，根本提供不了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萧凡听完，深深叹息了一声。
季家姐妹用的是假身份证，即便有人能提供她们在厂里的人际关系，那些人也都已流落各处，靠广撒网收集信息已经没有多大意义。
反倒是左小西提供的真实姓名，给了刘大义那边一个极为重要的线索——他们可以从两姐妹的家乡入手，摸清她们当初是跟谁来的东莞。如果能找到谢小红，这个案子或许很快就能迎来转机。
现在纪明辉那边还没有消息，萧凡又想起元宝厂还有几千名员工的工资没发出去，转头问张雅婷：“现在才三百多人领到钱，其他人的血汗钱怎么办？“
张雅婷无奈道：“我也在为这事犯愁，下午还跟霜雪商量怎么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你也想想办法，如果这笔钱一直在我手里，我总感觉自己侵占了那么多人的血汗钱，心里硌得慌。“
萧凡点了点头：“我好好想想，有了想法马上跟你商量。“
冷霜雪又接茬交代道：“安抚这些商户花了多少钱，一定要做好登记，明天好取钱还给雅婷姐，这是歌舞厅的遗留问题，应该由我们承担。“
张雅婷本想埋怨冷霜雪还跟自己斤斤计较，可是想到自己与萧凡的地下情，最终选择了沉默。
两个女人带着小莲离开之后，萧凡找来正带着几个兄弟盘点歌舞厅物资的苟军，让他去找人写个退租的告示。
苟军愣了一下：“不开歌舞厅了？“
萧凡简单解释了扩建的计划。
苟军回应道：“写个告示，随便叫个兄弟去就行了。我还是亲自清点货物，这些才是真金白银。“
萧凡摆手道：“别费劲了，建楼房再加上简单装修，舞厅至少得一个半月才能重新开张，那时可能有些食品就过期了。等会儿把吃喝的东西全部赠送给租铺面的商贩，算是咱们的一点歉意。“
苟军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是看到萧凡心不在焉的样子，知道他心情不好，最终只是点了点头，便骑着那辆嘉陵125亲自去找人写告示。
萧凡的目光再次落在那片后山上，杂草在晚风中轻轻摇晃，像一片沉默的黑色波浪。
曾经他和康丽躲开联防队后，在山顶上过了一夜，虽然已经记不清具体的地形，但知道这座山丘不高，面积却不小，有这些茂密的杂草为掩护，正是附近打工情侣解决生理需求的最好乐园。
他不希望张雅婷把后山也租下来开发，除了这个因素，心里还对那座山有种莫名的抵触，先前不愿与张雅婷聊这个话题，正是这些原因。
正当他出神时，身后忽然传来“吱呀“一道开卷帘门的声音，一个看上去还不到五十、头发却已斑白的老板探出半个身子，开始收拾门口的卫生。
萧凡走过去，正要自报家门解释退租的事。
老板抬眼看到他，语气热情得像见了老熟人：“萧老板，你怎么来这里了？“
萧凡一愣：“大叔，你怎么认识我？“
老板放下手里的扫帚，笑着解释道：“前段时间你们那个市场登记的时候，我也想去那边做生意，可惜得到消息太晚，赶去的时候已经没摊位了。“
他惋惜地摇了摇头，继续道：“现在看着去那边的人生意那么好，还不用担心街头混混找茬，我也只有羡慕的份。“
萧凡瞬间有了主意：“你现在还想去吗？“
老板眼睛一亮，连连点头道：“肯定想去啊！要是萧老板愿意给我开个后门，我愿意多交点押金。“
萧凡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反问道：“这里的铺面呢？“
老板眼珠一转，斟酌着说道：“这里虽然只做晚上的生意，但只要稍微勤快一点，维持一家人的温饱肯定没问题，也是一铺难求。要不……我用这里的转让费，换市场那边的一个摊位怎么样？“
萧凡追问道：“这里的转让费一般多少？“
老板如实道：“我是接手别人的，花了一千五。那些第一批进驻的商家，豹哥统一收的一千块。“
萧凡这才坦言相告：“我已经接手了这里，现在要扩建，工期至少需要一两个月。你肯定等不起。我退还你的转让费，另外在本色市场给你安排一个摊位，不需要你多花一分钱。“
老板听到这样的好事，愣了一下，随即难以置信道：“萧老板，你不会开玩笑吧！“
萧凡和颜悦色道：“大叔，你这么大的岁数，我敢给你老人家开玩笑吗？“
老板生怕萧凡反悔，接茬道：“那我现在就把铺面腾出来。“
萧凡继续道：“大叔，我跟这里的人不熟，想麻烦你帮个忙，告诉一下其他商户，我的条件一视同仁，统一退还一千五的转让费，要是不愿意去本色市场的，我另外补偿五百块损失。“
老板拍着胸脯保证道：“这里的每家商户，当初都后悔没早点知道本色开办市场的消息，现在你开出了这么优厚的条件，他们肯定愿意去那边。我只需要通知一下，这点小事算不上帮忙。“
正如老板所说，退租的事情格外顺利，所有商户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全都选择了去本色市场。
萧凡当即退还了所有人的转让费，另外通知冉丛芬把市场另一半还在搭建屋顶的空地提前划出二十几个摊位，让这里的商户第二天上午就去登记，保证两天内就能开张。
等所有商户腾空铺面，已经晚上八点多了，萧凡正想带苟军和前来接盘的几个兄弟去吃点东西，挂在腰间的传呼机“滴滴滴“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