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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站在一片空旷的草地上，夏天的夜晚来得总是很晚，天光还微微亮着。
可是工作人员准备齐全，连光板都准备好了。
这样正式地拍全家福，倒是让温佑言有些不知所措。
靳睢东自然多了，温佑言刚站到他旁边，他抬手就将人搂到了身边。
他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把她固定在原地。
“别动。”他低着头，声音含着几分笑意。
“拍全家福呢，自然要亲密幸福一点。”
温佑言偏头看了一眼站在两人中间的舟舟。
小家伙一只手牵着她的衣角，另一只被靳睢东握在掌心里，小脸绷着，一副很认真的模样，好像在完成什么庄严的仪式。
舟舟都没有拍过全家福，他心里应该是兴奋期待的吧？
她稍稍放松了一点。
靳睢东的手从她的肩膀滑到腰侧，虚虚揽着，另一只手把舟舟往中间带了带。
晚风吹拂在三人中间，温热的风轻柔地抚摸他们。
“请看镜头。”
工作人员的声音传来。
连拍了十几张，工作人员才比了个“OK”的手势。
舟舟跑到工作人员旁边，踮着脚要看相机屏幕。
工作人员蹲下来把屏幕转向他，他凑过去，一张一张地翻。
他的神色自然，但是温佑言还是看出了他的兴奋和期待。
温佑言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照片。
照片里靳睢东揽着她的肩，她微微侧着头，三个人站在一起，阳光从背后照过来，影子叠在草坪上，看起来像极了一个普通幸福的三口之家。
“就这张吧，我拿去交作业。”
舟舟说。
工作人员说好，说等照片洗好了给他们送过去。
从动物园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天边还挂着一层薄薄的橘粉色晚霞。
靳睢东开车，送温佑言二人回去。
车子停在林奶奶家小区楼下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
温佑言推开车门，转身要去后座抱舟舟，靳睢东先一步下了车，从后备厢里拎出两个袋子，一袋水果，一袋补品。
温佑言看了一眼：“什么时候买的？”
“下午让金明接舟舟的路上顺便买来的，给林奶奶买的。”
他说得很自然，好像林奶奶就是他的亲奶奶。
温佑言这些天也看出来了，靳睢东在讨好林奶奶。
她转头的时候，唇角不由得扬起一抹笑意，牵着舟舟往前走。
靳睢东提着水果和补品跟在两人后面。
林奶奶开门看到三个人一起上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堆在了一起。
“小靳也来了？快进来，我刚煮了汤。”
“奶奶好。”
靳睢东把东西放到玄关，换了鞋进门，“我来蹭顿饭。”
“什么叫蹭饭，这就是你家。”
林奶奶这句话说得自然而然，靳睢东笑着应了一声。
他说话很好听，哄得林奶奶很高兴。
温佑言在旁边听着，觉得靳睢东浑身上下真的就那张嘴有用，但该气人的时候还是气人。
吃过饭后，靳睢东又待了一会儿才离开。
晚上，温佑言靠在床头，手机屏幕上是靳睢东发来的那张全家福。
她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最后按了保存，顺手设成了手机壁纸。
刚换好，屏幕上弹出一条新消息，是靳睢东发来的。
【睡了吗？】
她回：【睡了。】
对面回得很快：【那我也睡了，晚安。】
温佑言看着那两个字，唇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然后放下手机，关灯睡觉。
第二天早上，温佑言刚到报社，包还没放下，江雪就从办公室探出头来喊她。
“佑言，来一下。”
她进了办公室，江雪把门关上，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来，脸色不太好看。
她把笔记本电脑转了个方向，屏幕上是一封打开的邮件。
“昨晚有人往报社公共邮箱发的，匿名。”
温佑言低头看过去。
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靳睢东与境外势力勾结的证据，请查收。】
附件里有十几张照片和几份打印文件的扫描件。
她点开第一张，瞳孔一缩。
照片里，靳睢东穿着病号服站在古堡阳台上，对面是罗哥，两人距离很近，像是在交谈什么。
背景是灰白色的石墙和远处的海面，清晰得连靳睢东手腕上那条手链都看得见。
她翻到下一张，是靳睢东在码头登船的背影。
再下一张，是他在岛上病房外跟零一说话，角度很远，但两人都拍得清楚。
江雪看着她：“这些照片是真的？”
温佑言把照片从头翻到尾，放下鼠标：“是真的，但事情不是上面说的那样。”
“我相信，可外面的人不会相信。”
江雪靠在椅背上，目光直直落在温佑言的身上。
“佑言，匿名邮件里还有一句话，说如果靳睢东不退出靳氏集团，这些材料就会直接送到警方手里，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举报了。”
“我已经把这个消息压下去了，具体的你得去跟靳睢东聊一下，趁早揪出幕后的人。”
温佑言的神情也严肃起来。
靳睢东的身份特殊，他不是一个普通的企业家，若是真的跟海外势力有牵扯，报警对他绝对是坏处的。
“有查发邮件的人是谁吗？”
“查不到，邮件是用公共网络发的，没有留下任何可追溯的痕迹，不过能拍出这些照片的，或许你们可以回想一下。”
温佑言心里沉了一下。
这件事还真不一定能想得到，那座岛上是罗先生的地盘。
零一说过，除了自己人，是绝对禁止在岛上的，除非他们里面有内奸。
温佑言看向江雪：“江雪，你把邮件发一份到我的邮箱里，我现在就去找靳睢东。”
江雪点点头，温佑言转身出了办公室。
二十分钟后，温佑言的车子停在靳氏集团楼下。
她进了大厅，前台认得她，直接放行让她上了顶楼。
到了靳睢东的办公室门前，温佑言直接推门进去了。
靳睢东正坐在办公桌后面跟金明说话，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看到是她，唇角弯了一下。
“这么早？专访的时间定下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