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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过多久，异样便逐渐浮现出来。
负责招聘的同事发现，几位原本正在洽谈的员工，此前已经表现出强烈的入职意向，如今态度却突然变得暧昧不明起来。
有的以家里临时有事为由，推迟了原定的面试时间。
有的干脆玩起了失踪，电话打过去也是含糊其辞。
“这也太反常了。”
负责招聘的同事眉头紧锁地向沈明远汇报。
“上周还聊得好好的，说下周就能来入职，这两天突然就变了卦。”
“我反复追问，对方只说自己再考虑考虑，别的什么都不肯多说。”
沈明远起初以为只是个别的偶然情况。
可当他把最近一个月的招聘数据仔细梳理了一遍。
才惊觉类似的爽约竟接连出现了四五起，远超正常的范畴。
他心里升起一丝警觉，第一时间将这份异常的情况汇报给了秦旭白。
秦旭白看完汇报，眉头微微蹙起。
“这背后，必定有人在刻意操作，可能是公司有了些不好的风声。”
秦旭白放下文件，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锐利。
“而且对方的目的，恐怕不只是想恶心我们一下这么简单，我们必须多加小心。”
沈明远也是眉头紧锁：
“会是谁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
我们这段时间，除了正常的商业竞争，好像也没得罪什么人啊。”
秦旭白沉吟片刻，脑海中闪过几个可能的名字，却并未轻易下结论。
他很清楚，商场之上树大招风。
自己公司这段时间风头正盛，眼红嫉妒之人难免会浮出水面。
但眼下最重要的，不是急着揣测幕后之人的身份，而是尽快查清风声的源头，同时做好应对的准备。
“你私下里，想办法排查一下这些风声最初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尽量摸清楚源头。”
秦旭白神情严肃地叮嘱道：
“另外，让法务部门那边，提前把我们核心算法的自主研发过程。
还有相关的知识产权凭证，都整理归档清楚，以备不时之需。”
尽管此刻还不知道要面临的危机是什么，秦旭白还是高瞻远瞩地做好了准备。
因为他知道，自研技术才是一家科技公司的立身之本。
沈明远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接下来的几天，沈明远几乎把自己在猎头圈层攒了多年的人脉都动用了一遍。
他先是私下约了两位相熟多年的猎头朋友吃饭。
饭桌上东拉西扯地聊到行业动态，不动声色地探了探口风。
起初两人还遮遮掩掩。
直到沈明远拿出多年交情的诚意，又暗示这件事关系重大，两人这才松了口。
“明远，你可别说是我说的。”
其中一位猎头压低了声音：
“这话确实是有人授意我们往外传的，说是上头有人交代。”
“具体是谁交代的？”沈明远追问。
对方摇了摇头。
“这我们也不清楚，都是层层转手的，我这条线是从一个中间人那儿接到的话，对方给了钱让我们办事。
这行有这行的规矩，不该问的从来不问。”
沈明远又辗转问了另外两条线索，得到的答案大同小异。
源头是谁没人说得清楚。
几天下来，都是这样，线索追查到某个环节就断了。
这天深夜。
沈明远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秦旭白的办公室，把这几天调查的结果说了出来。
“对方的手法太谨慎了，中间转手了好几道，根本找不到人。”
秦旭白听完沉默了许久。
办公室里静得只剩下窗外偶尔驶过的车流声。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我心里其实隐约有个猜测。”
沈明远抬眼看他，“谁？”
秦旭白顿了顿，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没有立刻回答。
他脑海里浮现出的，是那个他早已刻意疏远却始终阴魂不散的名字，傅家。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傅太太在投资圈里也有些人脉。
屡次拆散他和林陌都失败了，他又不愿意回傅家。
傅太太肯定没有这么容易就善罢甘休。
这样层层设局的手法，很像是傅太太的作风。
可他也很清楚，这种直觉上的猜测毫无实证支撑。
“傅太太。”
他终究还是把这个名字说了出来。
“但这只是我的猜测，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能证明是她。”
沈明远闻言，眉头拧成了疙瘩。
“如果真是她，旭白，那咱们……”
他没把话说完，可两人心里都清楚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傅家在商场经营多年，人脉资源盘根错节。
不是他们这样一家刚刚起步的初创公司能够正面抗衡的。
更何况，眼下手里连一丁点儿的实锤都没有。
贸然指认，非但于事无补，反倒可能打草惊蛇。
秦旭白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重新恢复冷静。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稳住公司眼下的局面，不能乱了大家的士气。”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笔，一边梳理思路，一边在上面写写画画。
“这几天受影响的合作方，我列了个名单，一共四家。
两家渠道商，一家意向投资人，还有一家原本谈得差不多的供应商。”
“我打算这两天挨个约见，用实力说话。”
“我对我们项目的实际进展和技术有信心。”
沈明远点头，“我陪你一起去，技术这块我来解释更有说服力。”
“好。”
秦旭白应下，语气里多了几分坚定：
“谣言最怕的就是事实。只要我们能拿出真材实料，那些捕风捉影的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接下来的三天，两人几乎马不停蹄地跑遍了名单上的每一家合作方。
第一站是那家原本临时搁置合作的渠道商。
对方负责人起初的态度依旧有些暧昧。
秦旭白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
“我知道最近外面有些不太好的传言，说我们资金链紧张，核心算法也存在抄袭嫌疑。”
他将一份详实的财务报表和技术说明书推到对方面前。
“这是我们最新一轮融资到账后的资金使用情况，每一笔支出都清清楚楚。
我们刚刚拿到千万级别的融资，绝不会出现什么资金紧张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