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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远没有让两人立刻服用筑基丹。
“先搞清楚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他把两个白色瓷瓶交给了陶哲和孙良。
瓷瓶在驭灵道人的储物袋里封存了不知道多少年，木塞上裹着一层蜡封，保存状态极好。
孙良捧着瓷瓶的时候，手指有一点微微的颤。
倒不是紧张。
是激动。
他是苍城最好的丹师，炼了一辈子的丹药，从破境丹到各种汤剂、散剂，经手的丹药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但筑基丹这个东西，他只在苍城的古籍里见过名字。
从来没有见过实物。
因为筑基丹的炼制需要至少金丹期修士的丹火——苍城最强的周彦城主也不过是四阶武者，相当于炼气中后期，差得远。
孙良小心翼翼地揭开蜡封，拔出了木塞。
瓶口敞开的瞬间——
他的脸色变了。
一股灵气从瓶口涌出来，浓郁到了几乎肉眼可见的程度。
不是气体。
是一种介于气体和液体之间的存在——淡金色的氤氲从瓶口缓缓升起，在空气中停留了两三秒才慢慢散开。
孙良的鼻子被这股灵气冲了一下，打了个趔趄，往后退了半步。
“这……”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这丹药里蕴含的灵力——”
他咽了一口口水。
“是我炼过的最好的破境丹的五百倍以上。”
陶哲在旁边举着能量频谱仪，仪器的读数已经溢出了一次。
他调高了量程，重新扫描。
“单颗丹药的灵力含量——相当于十颗上品灵石。”陶哲报出数字的时候声音很稳，但额头上有汗。
一颗丹药等于一颗上品灵石。
而一颗上品灵石等于一颗四阶晶核。
这意味着吃一颗筑基丹，等于把十颗四阶丧尸晶核里的全部能量一次性灌进身体里。
苏明远听到这个数字，沉默了几秒。
“对人体有危险吗？”
孙良想了一会儿。“正常情况下——如果一个炼气巅峰的修炼者服用，身体是扛得住的。筑基丹的药力释放不是瞬间爆发，是缓慢渗透。整个突破过程大概需要一到两个时辰。”
“但如果修为不够就服用呢？”
“经脉崩裂。”孙良用了四个字，说得很干脆。
陶哲让天衡对筑基丹做了更深入的分析。
结果出来之后，陶哲对着屏幕看了很久。
“成分极其复杂。”他说，“天衡识别出了超过三十种未知灵草的提取物，至少三种矿物质粉末，还有一种完全未知的基质——可能是某种高阶妖兽的血液或者骨粉。所有成分以一种极其精密的配比融合在一起。”
他顿了一下。
“以我们目前的炼丹技术，完全无法复制。”
这个结论不意外。
驭灵道人是元婴中期的修士，他的丹药水平远超苍城孙良那个层次。
“十一瓶，每瓶三颗，一共三十三颗。”陶哲报了一下库存，“根据古籍记载，突破筑基需要服用三颗——但那是针对普通根骨的修炼者。”
“SSS级呢？”苏明远问。
“没有参考。”陶哲说，“历史上没有SSS级根骨突破筑基的记录——至少我们掌握的所有文献里没有。但按照SSS级的灵气吸收效率推算，理论上一到两颗就够了。”
苏明远做了一个决定。
“每人先服一颗。不够的话再追加第二颗。”
他看了一眼陶哲。
“安全措施怎么安排？”
陶哲显然已经想过这个问题了。
“突破地点选在妖武世界前进基地的专用修炼室。那里灵气浓度最高，有利于突破。张大彪带十六名二阶武者在外围待命，防止突破过程中灵力失控造成破坏。”
“修炼室的墙壁和地面需要加固——五阶宗师突破筑基时释放的灵力波动会非常剧烈。我让赵成在墙壁内侧加焊了两层天陨钢，地面下面埋了缓冲层。”
“监测设备全套部署。我全程在线监控。天衡实时分析数据。”
苏明远听完，点了一下头。
“什么时候开始？”
“两人今天刚突破五阶，身体需要适应新的灵力状态。”陶哲说，“至少休息二十四小时，让经脉和丹田完全稳定下来。明天晚上开始。”
苏明远同意了。
“那就明天晚上。”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陶哲。”
“在。”
“这是大夏第一次有人尝试突破筑基。”苏明远的声音很平，“不管结果如何——所有数据全部记录。每一秒都不要漏。以后还有更多人要走这条路。”
“明白。”
苏明远推门走了。
走廊上，他碰到了陈榕和林晚。
两人刚从体检室出来。
陈榕的气色比六周前好了很多——皮肤上有一层淡淡的光泽，眼神明亮，站在那里不说话都能感觉到一股压迫感。五阶宗师的灵压不是开玩笑的。
林晚还是那副样子。面无表情，呼吸极慢极浅，像一块行走的冰。她周围的温度比正常环境低了大约两度——这是她的灵力外溢造成的，控制不住，也不需要控制。
“休息好了？”苏明远问。
“好了。”陈榕说。
林晚点了一下头。
苏明远看着两人，没有过多寒暄。
“明天晚上，筑基。”
两人的表情都没什么变化。
陈榕“嗯”了一声。
林晚又点了一下头。
对他们来说，筑基只是修炼路上的下一个台阶而已。
踩上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