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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蛊母这样说，陶哲点了点头。
表示认同。
灵药得提前做好准备。
这话说的没错，还很有道理。
苏明远那具身体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五十多万枚灵石下去连个响都没有。
仓库里那几十车灵药抽出来的灵力，能支撑多久，谁的心里都没底。
“蛊母说得对。”陶哲开口了，“不能只指望仓库里的那点存货。”
他扭头看向通讯兵。
“刚才的命令，改一改。”
通讯兵停下脚步。
“骸骨世界那两个药田。”陶哲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不光仓库里存的灵药要装箱。药田里还长着的，也一并采了。”
“连根拔起，一株不留，全部装箱转运曙光城。”
“两个药田？”韩莉愣了一下，“不是只有一个吗？”
“上个月又勘出来一个。”陶哲说，“在丹鼎天宫主脉的西边，比头一个还大些。里头的灵药，种类更全。”
“看眼下的情况，即使是两个药田加一块儿，所提取的灵力都不足以支撑苏组长神体的觉醒。”
韩莉点点头。
通讯兵刚要转身，一个坐在末位的参谋忽然举起了手。
“陶博士。”
陶哲看过去。
“说。”
那参谋站起来，脸上带着点犹豫。
“咱们头一个发现的那个药田，里头……可是有三株万年灵药。”
会议室里静了一下。
“这三株万年灵药也要采？”参谋咽了口唾沫，“陶博士，这万年灵药，跟寻常的灵药可不一样。”
“它得培育整整一万年，才能长成。”
“采一株，就少一株。往后再想凑齐三株，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话一出，屋里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万年灵药的分量，在座的都清楚。
当初在骸骨世界，那三株万年灵药被一层禁制罩着，采都采不下来。
陶哲当时估过，那禁制怕是能扛住核爆。
后来还是韩莉琢磨了好些天，才摸出破禁制的门道。
这种东西，采一株少一株，一点不夸张。
那参谋见众人不吭声，把心一横，接着说。
“陶博士，我不是舍不得。”他说，“可这三株万年灵药，是咱们大夏往后炼制顶级丹药的老本。真要是全填进阵里抽干了，往后……”
“没有往后。”
陶哲打断了他。
那参谋一愣。
陶哲的目光扫过屋里每一个人，最后落回那参谋脸上。
“你没听见燃丹前辈刚才的话？”他说，“一株万年灵药，里头封存的灵力，比一千颗极品灵石还多。”
“三株，就是三千颗极品灵石。”
他顿了一下。
“咱们把五个世界的家底都抽空了，五十多万枚灵石下去还不够听个响。可这三株万年灵药，顶得上三千颗极品灵石。”
“有了这三株，苏组长觉醒神体的把握，最少往上抬五成。”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了。
那参谋张了张嘴。
“可是……”
“没什么可是。”陶哲的直接打断了那个参谋的话，声音里带着不容质疑的坚决，“万年灵药再金贵，它也只是个灵药。”
“如果灵药只是放在药田里，不发挥它应有的作用，它就是三棵草罢了。”
那参谋看着陶哲的眼睛，半晌过后，才把那半句话咽了回去。
他坐了下去。
“我没意见了。”
陶哲点点头，转向通讯兵。
“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
“三株万年灵药，连同两个药田里所有的灵药，一株不留，全部采集装箱。”陶哲说，“告诉骸骨世界那边，破除禁制需要等韩小姐去。”
“动作要快。”
通讯兵应了一声，一路小跑冲到通讯台前，戴上耳麦。
会议室里的人陆陆续续起身。
李老一直在屏幕那头看着，这会儿才开口。
“陶哲同志。”
“李老。”
“这个决定，你做的很好。”李老看着他，“万年灵药的事，你不用有顾虑。我说的话还作数，不计一切代价。”
“救人要紧。”
陶哲冲屏幕点了点头。
屏幕暗了下去。
……
半个时辰后，曙光城通往骸骨世界的传送门口。
韩莉站在门前，身后跟着一支队伍。
几千人。
清一色的炼丹师。
这些人是从曙光城地下炼丹区连夜调来的，本来在炼回春丹、清煞丹，接到命令，炉子一封，人就集合了。
韩莉扫了一眼队伍。
“采灵药的规矩，路上我说过了。”她提高了嗓门，“灵药金贵，采的时候手要轻。带根的连根起，带叶的护着叶。哪怕是一片叶子，都不许糟蹋。”
“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
几千人齐声应了一句。
韩莉不再多说，转身迈进了传送门。
紫色的光门一闪。
再睁眼，已经是骸骨世界。
眼前的景象，跟几个月前完全不一样了。
当初这地方，遍地是白骨，天是昏黄的，空气里飘着煞气。
血月一起，满地的骷髅就爬起来。
如今血月早破了，煞气也散了。
脚下的地是黑褐色的，松软，踩上去能陷进去半个脚指头。
原先堆着白骨的地方，冒出了成片的嫩芽。
九元草、白虎参、赤纹藤，一丛挨着一丛，绿油油的，一直铺到山脚下。
风一吹，一股子药香扑面而来。
韩莉深吸了一口气。
“到地方了。”她回过头，冲身后的队伍摆了摆手，“分组，进药田。”
“记住，第一个药田西北角那三株万年灵药，谁都不许碰。”
“那三株，等我亲自来。”
几千名炼丹师应了一声，分成十几个队，朝着两片药田散了开去。
田埂上很快就蹲满了人。
采灵药的活儿细致，急不得。
一株九元草，得先看准根须的走向，顺着土往下刨，把整条根囫囵起出来，再抖掉泥，码进特制的木箱里。
木箱一层一层往上摞，装满一箱，就有人抬着往传送门那边送。
韩莉没管这些。
她带着两个得力的徒弟，直奔第一个药田的西北角。
远远地，就看见那三株万年灵药。
三株药苗立在药田最里头，比周围的灵药都高出一截。
叶片是暗金色的，上头流转着一层薄薄的光。
离得老远，就能感觉到从那三株药苗上散出来的灵力，一波一波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三株药苗周围，那层破了一半的禁制还在，泛着微光。
韩莉走到禁制跟前，停下脚步。
她盯着那三株万年灵药看了半晌，伸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玉简，攥在手心。
“燃丹前辈。”她低声念叨了一句，“你帮我盯着些，我现在就打开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