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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防部长挂断电话，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拨通了先进武器研究局局长的私人号码。
“约翰，我需要你现在就告诉我——”他顿了顿，“我们有没有在研发什么人形机甲项目？”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秒，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部长？您是说外骨骼装甲吗？第三代系统上个月刚通过初步测试，不过还有些散热问题。”
“不是外骨骼。”国防部长打断他，盯着办公桌上那张卫星照片，“我说的是那种……44米高的巨型人形机甲。能飞的那种，能带重型武器的，现在就站在横须贺港，罗纳德号的甲板上。”
电话里突然没声了。
三秒后，约翰的声音变了个调：“部长……您是在开玩笑的，对吧？”
“约翰。”国防部长揉了揉太阳穴，“我坐在这儿，看着一张该死的卫星照片，照片上有一台44米高的机器人站在我们的航母上。它有双联装炮管，肩上挂着导弹发射器。你觉得我现在有心情开玩笑？”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很急促。
“这……这不可能啊，”约翰的声音开始发飘，“部长先生，那是科幻电影里的东西！您想想，材料强度的问题怎么解决？动力系统呢？平衡控制？关节承重？每一项都是世界级难题！我们就算现在投入一万亿美元，以现有的技术水平……”他说话越来越快，“根本造不出来！”
“所以你们没有这个项目？”
“完全没有！”约翰的声音很坚决，带着点急切，好像怕国防部长不信，“部长，我在研究局待了二十年了，什么黑科技项目我能不知道？别说实物，我们现在连理论模型都还在推演阶段呢。这种东西啊，至少得等五十年技术突破才有可能……”
国防部长没等他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手心全是汗。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洛克希德·马丁CEO的私线。
五分钟后，通话结束。
答案是：没有。
波音、雷神、诺斯罗普·格鲁曼、通用动力……
一个接一个。
所有回答如出一辙：
“不在技术能力范围内。”
“未来三十年都不可能。”
“那是好莱坞的特效。”
最后一个电话挂断时，国防部长瘫在椅子里，整个办公室只剩下挂钟滴答的声响。
不是我们的。
那是谁的？
他正想点根烟，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门把手撞在墙上，砰的一声。
副部长冲进来，满脸通红，头发有点乱，像是一路跑过来的。他直接把平板电脑摔在桌上，手都在抖：“部长！出大事了！社交媒体那边全炸了！”
国防部长接过平板。
屏幕上是推特的页面，那张照片已经传开了——银灰色的机甲站在航母甲板上，背景是蓝天和海水。拍摄角度很低，显得机甲特别高大。
推特热搜榜前十，有九条跟它有关。
他往下翻动：
“USA！USA！这才是世界第一！”
“看看我们的秘密武器！其他国家都是弟弟！”
“大夏那些破铜烂铁？在这面前就是个笑话！”
转发量，十万、五十万、一百万……
还在疯狂增长。
国防部长盯着屏幕，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部长……”副部长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全世界都炸了！大家都在说这是我们的秘密武器！您看这热度——”
他没注意到国防部长的脸色。
国防部长盯着屏幕上那些评论，额头慢慢渗出汗珠。
副部长还在继续：“推特、Facebook、Instagram全都是，转发量每分钟都在涨！民众的士气……部长，这简直是完美的宣传效果啊！”
“闭嘴。”国防部长的声音很低。
副部长愣住了：“部长先生？”
国防部长把平板推到一边，用双手捂住脸。
办公室突然安静下来。
副部长站在那里，有点不知所措。他看看部长，又看看桌上那张卫星照片，脑子开始转动。
等等……
部长刚才在打电话。一个接一个的电话。
而且看起来……心情很不好。
“部长先生，”副部长小心翼翼地问，“难道这个项目……不是我们的？”
国防部长没说话，手指缝间挤出一句：“你先出去，让我静一静吧。”
副部长倒吸一口凉气。
完了。
他突然明白过来了——如果承认不是自己的，那就等于告诉全世界：鹰酱国的防空系统是个笑话，一个44米高的不明物体降落在航母上，我们居然一无所知。
“世界第一军事强国”这块招牌，会瞬间砸在地上。
办公室陷入死寂。
只有走廊外传来隐约的脚步声。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过去。
副部长突然开口，声音很轻：“部长……您还记得曼哈顿计划吗？”
国防部长愣了一下，慢慢放下手。
“曼哈顿计划，”副部长的语速很慢，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试探，“二战时期搞原子弹的那个绝密项目。保密级别高到什么程度？连副总统门鲁肚都不知道。一直到总统去世，他接任总统，曼哈顿计划的负责人才将这个计划告诉他。”
国防部长看着他，没说话。
“我是说，”副部长咽了口唾沫，“这会不会……也是那种级别的绝密项目？保密等级太高，高到……”
他停顿了一下。
“高到连国防部长都不在知情范围内？”
国防部长盯着副部长，眼神从茫然慢慢变得清明。
对啊。
一定是这样的。
这就是现代版曼哈顿计划。
肯定是总统亲自主导的超级黑科技项目，保密级别高到连他这个国防部长都被排除在外了。
仔细想想，这其实很合理——这么颠覆性的技术，这么具有战略意义的武器，当然得保密到极致啊。
就像当年的原子弹。
全世界都不知道鹰酱国在搞这个，直到广岛上空那朵蘑菇云升起，战争瞬间结束。
现在也是一样的逻辑。
机甲突然出现在所有人面前，震撼全球，这才是真正的战略威慑。
国防部长长长地吐了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
“你说得对，肯定是总统的绝密项目。保密级别太高，所以没跟我说。”
“对！”副部长明显也松了口气，声音都轻快了些，“部长您想啊，造这么个东西得花多少钱？上千亿美元打底吧？没有总统亲自点头拍板，谁敢搞这么大的项目？国会那边早就闹翻天了。”
国防部长点点头。
“而且您看，“副部长越说越兴奋，“选在横须贺港亮相——那可是第七舰队的母港啊！这明显是精心设计的战略展示。就是要让全世界看到我们的军事实力。”
国防部长又点了点头。越想越觉得说得通。
是啊，横须贺港。
樱花海域。
对着整个亚太地区。
这不就是在给大夏秀肌肉吗？
“那咱们现在……”副部长试探着问，“要不要给白宫那边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不用。”
国防部长转过身，表情已经恢复平静了。
“这种级别的项目，不是电话里能谈的。”他走回办公桌，“而且如果总统想让我知道，早就告诉我了。既然他选择保密，那肯定有他的战略考虑。咱们做下属的，不该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