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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结果显示出来。
林董事也是克隆人。
陶云溪盯着那行结果看了很久，才看着顾御寒道：“我就说顾慎行不会只做出一个克隆人来，现在林董是克隆人，说不定公司里还有其他潜伏着的。”
顾御寒的声音很平稳，却带着某种锋利，“那就一个个揪出来。”
克隆人的记忆是需要被重新植入的，所以只能靠顾慎行讲解。
而顾慎行也不知道的事情，克隆人也就不知道。
所以要克隆人找出来，也不是很难，只是需要花费点时间。
结果出来之后，顾御寒单独见了一面林董事。
陶云溪没进去，而是跟陈恪站在外面。
十分钟后，董事会重新召开，林董事在会议上又突然改口，撤销了审计提议，并当众向顾御寒道了歉。
“御寒，刚刚是我糊涂，海外项目的事情，我不会再插手，审计我也充分相信你，今天都是我没计划好，耽误了大家时间。”
其余的董事全都一头雾水，刚刚顾御寒还没来时，林董一直都在撺掇他们。
怎么现在又忽然反水了？
虽然众人心里都是疑惑，但看着顾御寒阴沉的脸色，也没人敢多问。
董事会只能取消。
刚刚还热闹的会议室内顿时安静下来。
陶云溪坐在顾御寒的身边，开口道：“御寒，顾慎行到底是怎么拿到这些人的基因的，而且真正的人呢？”
顾御寒抿唇，神色凝重。
他不知道现在身边除了陶云溪还有谁可以相信。
克隆人和仿生人的事情一出，人与人之间那为数不多的信任更是轰然倒塌。
顾御寒将头埋下，调整了情绪后才道：“我会让陈恪去查。”
公司的事情结束，陶云溪才回了实验室。
她原本还在苦恼怎么给徐慎找一个活体，现在这个林董事不就自己送上门来了吗？
……
深夜的实验室只剩下主控台的指示灯还在微弱地闪烁。
陶云溪靠在椅背上，面前摊开着徐慎连夜整理出来的分析报告，旁边的茶水还冒着热气。
窗外，整座城市沉在深蓝色的夜幕里。
陶云溪盯着报告上那组分子结构式看了很久，脑子里不断回放着刚刚顾御寒给她发过来的资料。
这些被替换掉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使用过之前那个皮肤再生的药剂。
沈长安当初抢在她前面推广的皮肤再生药剂，表面上是为了敛财，实则却是在收集这些人的数据？
除了这个药剂之外，陶云溪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当初那个药剂粗制滥造，导致使用过的患者皮肤溃烂，她本来以为沈长安的良心已经够坏了。
却没想到他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在收集那些购买者的数据！
陶云溪的心不断地下坠。
从那时候，他们就想要研究克隆人技术！
每一管被注射进人体的药剂，都携带着完整的基因采样功能。
那些排队体验“逆龄焕肤“的人，他们在交出皮肤的同时，也交出了自己之所以成为自己的核心密码。
陶云溪缓缓坐直身体，后背泛起一层细密的凉意。
那批药剂的配方里，除了那些她早就知道的毒素成分，还有一套完整的基因采集序列。
当时她只关注了它的毒性和副作用，忽略了它携带的另一个功能。如果她的推测是正确的，那么顾慎行手里现在已经有了无数人的基因数据，甚至根本数不过来。
而这就意味着只要他愿意，他可以随时制造出任何一个人的克隆体，然后再用他的方法将人控制，完完全全的替换掉原来的那一个。
就算那个克隆体回归到了现实生活，很难有人会发现异常，因为克隆体拥有完全相同的基因、样貌、指纹，甚至连虹膜纹路都能完美复刻。
除非是跟原本的那个人十分熟悉的亲人朋友，能感觉出来些许异常外，其余人根本看不出来。
而且就算去医院做检查，也不会有任何的异常。
那些真的本人，现在却下落不明，可能已经顾慎行被关在某个见不到光的地方，永不见天日，是否还活着，都是个未知数。
她闭上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从来没想到，顾慎行已经到了这么丧心病狂的地步。
这种技术不加以约束，只会成为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