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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忽然没了声音。
岑栀匆匆斜睨。
从她的角度，只看得到宋行舟垂落的手臂。
男人指尖微蜷，保持那姿势一动不动，片刻后，竟转身离开。
书房门关上的瞬间，他落寞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你慢慢来，等做完工作喊我，今晚还是你睡卧室，我在书房。”
岑栀一门心思在芯生医疗的内部系统上。
来不及应。
她紧盯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在书房只剩她一人时，开启了眼花缭乱的代码敲击。
看不懂。
但没关系。
好用即可。
芯生医疗防火墙层层加码。
十多分钟后，岑栀终于拥有了查阅内部私密资料的权限。
数据库的内容也远比她想象中更不正经。
又十多分钟，她几乎保持目瞪口呆的表情，删除了登录痕迹。
【系统，黑客技能只能单次解锁？】
【宿主已经用过唯一一次机会了，因为宿主目前等级为1，所以拥有一次解锁机会，待宿主成功攻略第二个对象后，还将拥有一次解锁机会。】
岑栀听明白了，这技能是仅用积分买不来的。
【那之后每次时间是不是可以延长？我瓜都没吃完。】
刚在芯生医疗系统的VIP客户数据库里，她吃到不少令她瞠目结舌的豪门瓜。
父亲和祖父的妻子是亲姐妹？少爷毫无实权？
小叔子娶了嫂子？生下的千金联合爷叔争家产？
诸如此类，见怪不怪。
跟那些真正的豪门比起来，周窈清的事倒是简单许多。
不幸患癌的宝宝脸上有几分周窈清的模样，但跟江翊珩是实打实的两模两样。
宝宝父亲信息栏里，填着一个陌生人的名字。
岑栀神思游移，在浏览器搜索栏里输入了同样的名字。
屏幕里竟出现了相关词条。
拥有词条的男人？
岑栀点开看，不消几分钟就可以确定，宝宝的亲生父亲正是此人。
眉眼对得上。
身份对得上。
年龄差着十多岁。
周窈清若是为了科研成就，选一个在相关领域拥有举重若轻身份的权威人士作为孩子的父亲，合情亦合理。
只是可惜——
岑栀视线又一次落在屏幕上。
词条里，清晰地写着科研大佬的个人生活：已婚，夫人是当地退休政客的独生女。
两人育有一儿一女。
跟拥有这样地位的人比起来，周窈清也不过是蝼蚁一只罢了。
岑栀有些难过。
说不出是为谁。
她把保存好的所有资料放进了加密云盘。
宋行舟书桌上有一个小巧的座钟。
岑栀抬眸，眼神跟着秒针移动。
不多时，十二点报时声响。
她打开云盘，正要发送，手机竟在此时响了。
来电的恰是江翊珩。
岑栀冷冷看一眼，不想接。
男人消失一天一夜了，连句好听的话、或假意慰问都没说过，她真是猪油蒙了心，才会在前一天误以为他走了心。
可想到距离第二个成功攻略只差一点点，岑栀咬咬牙，滑开接听。
“老公？”
娇滴滴喊了人，听到的却是轻蔑的笑。
“你就是这样勾引翊珩的？”
是周窈清！
岑栀视线回到了座钟之上——午夜时分，江翊珩的手机在周窈清手里，两人什么关系，不言而喻。
她刚刚那句“老公”，真是冒失了。
但没关系。
周窈清从没接受江翊珩的爱，她高傲又如何？还不是照样没名没分？
岑栀迅速整理了思绪。
以光速冷静下来。
“周小姐？”她语气中没有怯意，只剩害羞，“周小姐刚刚说什么？勾引？我喊江总‘老公’，让周小姐不开心了？那周小姐可惨了，公司里很多女同事都背地里喊他‘老公’呢。”
这是真的。
绝非虚构。
“岑栀！”周窈清陡然拔高声音，“死到临头还嘴硬？”
“周小姐，我没撒谎，很多人都会开玩笑喊江总‘老公‘’，因为他年轻风趣、英俊潇洒，最重要的是身强力壮，哪个正常异性看了会不喜欢？大家只是过过嘴瘾，周小姐别生气了。”
“……”
岑栀没再听到周窈清的怒吼。
电话那端短暂的窸窸窣窣后，再钻入她耳朵里的，是江翊珩的声音。
消沉、萎靡、竭力，似一头挣扎许久的困兽。
“岑栀，是我。”
“老公？”岑栀小小声喊着，娇甜之外，多了一分小心谨慎和难言的委屈。
“嗯。”江翊珩并未否认，“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说。”
“老公你说，天塌下来我也不怕。”
谁个子高谁扛着。
反正轮不到她。
耳畔，江翊珩深吸一口气，似在做心理准备：“我们的事被窈清发现了。”
“我们的事？”
岑栀小脑瓜飞快旋转。
难道是左爱的事？
停车场有周窈清的眼线？
还是那次动静太大了？
正思索，她听到了答案。
“窈清在我的车里安装了摄像头。”
岑栀愣两秒，险些没笑出声。
高高在上的、端庄严肃的、大名鼎鼎的科学家，也是会偷偷往别人车里安装摄像头的人。
撕掉遮羞布大家都不高尚。
又何必强装？
岑栀用了些力气才让自己听起来泫然欲泣：“她、她都看到了？”
“嗯，今早她拿着视频质问我，她很生气。”
“今早？”
岑栀总算明白了。
怪不得男人“死”了一天。
原来是被折磨了一天。
“岑栀，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江总你说。”岑栀用词规矩了些。
江翊珩却不乐意了：“江总？你刚不是这么喊我的。”
“我怕窈清姐姐生气。”
“她去楼下了。”
“楼下？”
“她在我家，你还没机会来过。”
岑栀有所耳闻。
江翊珩在京都川页区早早购置了几栋别墅。
有独栋的，也有联排的。
只是不知他此时提起的是其中哪一栋了。
“岑栀，我现在很认真地问你，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嗯？”
岑栀愣在原地。
不对啊，难道不应该抛弃她吗？怎么忽然深情起来了？
她不愿意。
“江总，窈清姐姐也让你二选一？”
回旋镖的滋味如此神奇。
“她没有，她认定我会选她。”
“……”
“岑栀，这件事必须有个决断，窈清说她想当面说清楚，我现在去接你，我也想知道你的真实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