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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州牧之命,特来拜会先生,些微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先生笑纳。”说着,双手奉上一份礼单。
“州牧?”郭图接过礼单,心中疑惑更甚。翻开一看,饶是他自诩见多识广,也被那清单上罗列的珍珠美玉、金器蜀锦等物的数目惊得眼皮一跳。
“贵上是……?”郭图压下心中震动,试探问道。
“我家州牧,便是新任凉州牧。”使者微笑道,又从怀中取出一封以火漆密封的信函,恭敬呈上,“此乃我家州牧亲笔书信,嘱托务必面呈先生。”
荀政?郭图接过信,示意使者稍候,走到一旁灯下拆阅。信是荀政亲笔所书,称郭图为颍川故旧,言语间都是拉拢之意。
郭图看完,默然良久。他是颍川人,论起地缘亲疏,颍川郭氏与颍川荀氏,自然比与汝南袁氏要近得多。这份礼,这封信,诚意不可谓不足。
“唉……”郭图心中暗叹一声,真是可惜。若荀政早几年便有如此声势名望,他说不定真会考虑转投门下。毕竟,同乡之谊,在乱世中亦是重要纽带。可如今,他已在袁绍麾下站稳脚跟,颇受信用,且袁绍四世三公,势力庞大,前景看似更为广阔。此时改换门庭,风险太大。
他将密信仔细叠好,收入怀中,重礼也收下了。
眼看乱世将至,诸侯各自为政,多条路能走就是多一分机会,没必须拒绝,书信和礼物只要藏好,别被袁绍发现就行。
次日,他听闻同为颍川出身、在袁绍处担任骑都尉的荀谌,以“身体不适,需回乡静养”为由,向袁绍辞官,离开了邺城,返回颍川。
郭图闻讯,只是意料之中地摇了摇头。颍川荀氏英才辈出,人家自己族内,恐怕就能凑出一套完整的谋士班底,哪里还需要太多外人?荀谌此去,是真正归隐,还是前往关中投奔那位突然崛起的族弟?恐怕后者可能性更大。
荀谌自冀州邺城悄然离开,一路西行直奔洛阳。抵达洛阳后,他径直前往司隶校尉府。不料,嬴政此刻并不在府中办公,而是在宫中。
此时的皇宫之中。
年仅十一岁的刘协坐在御案后,小脸煞白,眼圈泛红,面前堆积着一摞奏疏。而嬴政正站在御案旁,一手拿着一份奏疏,另一手紧握着一支毛笔,手背因用力而青筋暴起,仿佛要将笔杆捏断。
他脸色虽平静,但眉宇间凝聚着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怒其不争的寒意。
“我昨日,不是已将其中关节,一五一十与你分说明白了吗?”嬴政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只是让你学着批阅处理洛阳一城的事务,督促春耕,抚恤孤寡,调拨仓廪,审理几桩寻常的民间讼案……桩桩件件,皆有成例可循,有法度可依。又不是让你裁决军国大事,统御九州万方!怎么就如此愚钝,半点都学不会?”
他实在无法理解。一个人,就算再笨,在有人手把手教导、且只需管理一城一地基本民政的情况下,怎么能依然学不会呢?这简直是在挑战他认知的底线!
如今这刘协,有纸这种轻便的东西,政务范围被严格限制在洛阳周边,也不用他想对外征战的事情,工作量不及他接手秦国时候的百分之一,却连这都学不会?简直是……嬴政沉默了。刘协就不算聪明了,那胡亥得有多笨?
刘协被嬴政吓得瑟瑟发抖,这种恐惧却不像是在面对董卓那种面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另一种说不上来的恐惧。
“哇——!”刘协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泪水涟涟。他伸出小手,紧紧抱住嬴政持笔的那只胳膊,抽噎着哀求:“荀卿!朕真的学不会……你、你替朕处理了不行吗?朕都听你的,朕封你做大将军,做丞相……”
嬴政眉头紧锁,看着被泪水沾湿的袖袍,心中没有丝毫动容。他毫不客气地、甚至带着点嫌弃地,用另一只手,将刘协紧抱着他胳膊的小手冷漠地掰开。
“不行。”两个字,斩钉截铁。
他凭什么要给汉朝打工?这个刘协先前处理董卓的时候还有模有样的,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