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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死!”
白玉京怒喝一声,不敢再有丝毫保留。
他手中不知何时,也多了一柄剑。
一柄漆黑如墨,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长剑。
“弈天剑诀·星罗棋布!”
他一剑挥出,竟是漫天剑影,化作一张纵横交错的棋盘,朝着西门吹雪笼罩而去!
叮叮叮叮——!
一连串密集的、令人牙酸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两个当世最顶尖的剑客,在这一刻,展开了最激烈的生死搏杀!
而另一边,黄蓉和东方不败,则趁此机会,飞身来到陈砚舟身旁。
“陈大哥!”
“陈砚舟!”
两人看着他此刻的模样,皆是心头一紧。
只见陈砚舟单膝跪地,全身皮肤赤红如烙铁,青筋暴起,如同一条条狰狞的虬龙。
时而,他身上会燃起一层暗金色的凤凰火焰;时而,又会爆发出一股赤金色的火麟劲气。
两股力量在他体内疯狂冲撞,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
他的牙关紧咬,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瞬间又被高温蒸发。
但他那双因为痛苦而布满血丝的眸子,却依旧清明,充满了不屈的意志!
“别……过来……”
陈砚舟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他知道,自己正处于最关键,也最凶险的时刻。
火麟属阳,至刚至猛;凤凰属阴,至柔至圣。
这两股力量,本是水火不容。
但此刻,在他那历经千锤百炼、又得九阳神功与逍遥道韵滋养的身体里,却奇迹般地,没有让他直接爆体而亡。
反而……
在他的丹田气海之中,一个赤金色的“火麟”与一个暗金色的“凤凰”虚影,正在疯狂地互相撕咬、吞噬、融合!
每一次碰撞,都带给他撕心裂肺的剧痛。
但每一次融合,又让他对力量的本质,有了一层更深的感悟。
“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
“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
九阳神功的心法,在脑海中自行流转。
“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
逍遥子的道韵,与体内的力量产生了玄奥的共鸣。
不知不,陈砚舟的心神,进入了一种空灵的状态。
他不再去对抗,不再去压制。
而是……引导!
以九阳真气为“和事佬”,以自身不屈的“守护剑意”为核心,强行将这两股桀骜不驯的力量,拉到谈判桌上!
你不服我?我不服你?
那就打!
打到最后,都给我融合成我的一部分!
陈砚舟的丹田气海,在此刻化作了一个巨大的太极图!
火麟之力为阳鱼,凤凰之力为阴鱼。
两者在他意志的强行撮合下,首尾相衔,开始缓缓转动。
一开始,还无比滞涩,仿佛两块生锈的铁块在摩擦。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太极图的转动,越来越快,越来越圆融……
一股全新的、超越了阴阳、凌驾于水火之上的……混沌之力,开始缓缓滋生!
而外界,西门吹雪与白玉京的战斗,也已进入了白热化。
西门吹雪的剑,越来越快,越来越纯粹。
而白玉京的剑,则越来越诡异,越来越刁钻。
“噗!”
西门吹雪一剑洞穿了白玉京的左肩,但同时,白玉京的黑剑,也在他胸前,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哈哈哈!西门吹雪,你伤不了我!在这‘归墟’的注视下,我就是不死的!”白玉京狂笑着,身上的伤口,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西门吹雪眼神不变,只是握剑的手,更紧了。
就在此时,一股浩瀚、古老、仿佛开天辟地之初便已存在的气息,从陈砚舟的身上,骤然爆发!
正与白玉京激战的西门吹雪,动作猛地一滞。
狂笑的白玉京,笑声也戛然而止。
天穹之上,那双漠然的巨大眼眸,也第一次,产生了一丝波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那个缓缓站起的身影之上。
陈砚舟,站起来了。
他身上的赤红与暗金已经尽数褪去,皮肤恢复了正常的颜色,只是在眉心处,多了一点由金红二色交织而成的、状如水滴的神秘印记。
他那一头因为净化始皇死气而变得雪白的长发,此刻竟有一半,重新化为了墨黑。
黑白相间,随风飘动,宛如神魔。
他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深邃如星空,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的至理。
他抬起头,先是看了一眼天穹裂缝后那双巨大的眼眸,眼神平静。
随即,目光落在了正一脸惊骇的白玉京身上。
他缓缓抬起手,对着白玉京的方向,轻轻一指。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就像是随手弹去一点灰尘。
一道黑白二色交织、混沌不清的光束,自他指尖射出。
光束的速度,并不快。
但白玉京却发现,自己根本躲不开!
仿佛他整个人,连同他所在的那片空间,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锁定!
“不!!!”
白玉京发出一声惊恐到极致的尖叫,他将手中的黑剑横于胸前,将弈天剑诀催动到极致!
然而,没有用。
那道混沌光束,触碰到黑剑的瞬间。
那柄不知由何种神铁打造的魔剑,竟连一息都未能抵挡,便无声无息地,化作了最精纯的粒子,消散在空中。
光束余势不减,直接洞穿了白玉京的眉心。
白玉京脸上的惊恐,凝固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里,一枚黑玉棋子,正寸寸碎裂。
从棋子的裂缝中,飘出了一缕黑烟。
黑烟在空中,凝聚成了一只充满了愤怒与不甘的眼睛,死死地盯了陈砚舟一眼,似乎想将他的模样,刻入灵魂深处。
随即,“嘭”的一声,彻底消散。
那是属于“执棋之人”的,最后一道烙印。
“原来……原来这才是……真正的……道……”
白玉京喃喃自语,身体如同被风化的沙雕,寸寸飘散。
一代枭雄,青龙会主,就此,神魂俱灭。
随着白玉京的死亡,天穹那道巨大的裂缝,以及那双漠然的眼眸,也缓缓隐去。
笼罩着整座方壶仙山的阵法,彻底崩溃。
岛屿,开始一寸寸沉入海底。
“我们走!”
陈砚舟拉起黄蓉,另一只手对着东方不败与西门吹雪凌空一招。
一股柔和的力量将三人托起。
神雕不知何时,已经盘旋在高空,发出一声高亢的鹰唳。
四人跃上雕背,冲天而起,在方壶仙山彻底沉没之前,消失在了天际。
雕背上,狂风凛冽。
西门吹雪收剑入鞘,闭目调息。
东方不败则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陈砚舟,一言不发。
黄蓉依偎在陈砚舟怀里,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陈大哥,你……”
“我没事。”陈砚舟笑了笑,抚摸着她的长发,“不仅没事,还好得很。”
他摊开手掌。
只见他的掌心,那原本淡金色的火麟纹路,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副栩栩如生的、黑白双鱼首尾相衔的太极图。
“火麟与凤凰,本是混沌初开时的一体两面,一为阳极,一为阴元。”
陈砚舟的脑海中,多了许多传承的记忆。
“白玉京的疯狂,反而阴差阳错地,让我体内的力量,回归了本源。”
“现在的我,应该叫……阴阳道体?”
他自嘲地笑了笑,随即眼神变得无比深邃,望向那无尽的苍穹。
“只不过,麻烦也更大了。”
“我击碎了那枚棋子,等同于在棋盘上,掀了一张桌子。”
“那个‘执棋之人’,现在,恐怕已经知道我的存在了。”
他感受着体内那生生不息、仿佛无穷无尽的混沌真气,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不过,这样也好。”
“游戏,才刚刚开始。”
“天下盟的第一道‘杀伐令’,目标——所有敢于伸向这方天地的……执棋之手!”
神雕背上,狂风如刀。
西门吹雪收剑回鞘,径直闭目,仿佛刚才那场惊世的剑决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插曲。他胸前的伤口依旧在,但他的气息却比之前更加纯粹,显然,与白玉京的一战,让他的剑道再有精进。
东方不败则站在雕背的另一侧,一言不发,只是那双冰冷的眸子,始终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死死盯着陈砚舟。她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一个人,怎么可能在短短时间内,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蜕变。
黄蓉却不在意这些,她依偎在陈砚舟怀里,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直到确认他平稳有力的心跳,才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安心笑容。
“陈大哥,你……”她仰起头,想问什么,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我没事。”陈砚舟笑了笑,伸手理了理她被海风吹乱的秀发,“不仅没事,还好得很。”
他摊开手掌。
只见他的掌心,那原本淡金色的火麟纹路,此刻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栩栩如生的、由黑白二色真气构成的双鱼图,正缓缓转动,首尾相衔,生生不息。
“火麟与凤凰,本是混沌初开时的一体两面,一为阳极,一为阴元。”
圣姑与凤凰意志的记忆碎片,伴随着庞大的能量,一同融入了他的脑海。
“白玉京的疯狂,反而阴差阳错地,让我体内的力量,回归了本源。”
“现在的我,或许可以称之为……阴阳道体。”
他自嘲地笑了笑,随即眼神变得无比深邃,望向那无尽的苍穹。
掀翻了棋盘,固然痛快。
但那个在棋盘对面,落子布局的“执棋之人”,现在,恐怕已经知道自己的存在了。
他感受着体内那仿佛无穷无尽的混沌真气,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游戏,才刚刚开始。”
“天下盟的第一道‘杀伐令’,目标——所有敢于伸向这方天地的……执棋之手!”
话音刚落,神雕发出一声高亢的鹰唳,速度再次加快,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黑线,消失在海天之间。
……
三日后,万梅山庄。
这里本是西门吹雪的清修之地,如今却成了天下盟的临时据点。
洪七公、黄药师、徐凤年等人早已在此等候。当他们看到平安归来的陈砚舟时,皆是松了口气。
然而,当他们感受到陈砚舟身上那股返璞归真、却又深不可测的气息时,饶是这几位站在武道之巅的人物,也不禁心头剧震。
“你小子……又突破了?”洪七公瞪大了眼睛,围着陈砚舟转了两圈,啧啧称奇。
陈砚舟只是笑了笑,将方壶岛上发生的一切简略说了一遍。
当听到白玉京的疯狂计划,以及那来自天外、漠然注视的巨大眼眸时,在场所有人,脸色都变得无比凝重。
“执棋之人……”徐凤年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眼中精光闪烁,“好大的手笔。看来,这天下,比我想象的还要乱。”
“哼,藏头露尾的鼠辈罢了。”黄药师冷哼一声,身上气势一放即收,“他若敢来,我桃花岛的阵法,正好缺个主阵之人。”
就在众人议事之际,一名丐帮弟子匆匆来报。
“禀盟主,禀帮主!门外,有自称‘鲁地孔家’的人求见,言辞颇为不善!”
“孔家?”洪七公眉头一皱,“那帮子老学究,跑来这里做什么?”
黄蓉冰雪聪明,瞬间便想通了关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还能做什么?咱们这位陈盟主,刚在天山立盟,又在东海屠‘仙’,风头太盛。有些人,坐不住了。”
陈砚舟神色不变,淡淡道:“让他们进来。”
不多时,一行十余人,在一名管事的带领下,走进了万梅山庄的庭院。
为首者,是一名身穿儒衫、头戴方巾的老者。他面容清癯,须发皆白,手中拄着一根鸠头杖,看上去文弱不堪,但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
他身后跟着的,也尽是些气质方正的儒生,一个个昂首挺胸,神情倨傲,看向陈砚舟等人的目光中,充满了审视与不屑。
那老者无视了主位上的陈砚舟,也无视了黄药师、洪七公等成名已久的大宗师。
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角落里,那个自始至终都在擦拭着长剑的白衣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