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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的眼睛瞪得更大了，金光暴涨，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彻底僵在了原地。
古往今来，能触摸到无极法则的人，屈指可数。
盘古大神算一个，鸿钧道祖算一个，三清道祖中的太上老君算一个，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连他齐天大圣，都没有摸到无极法则的门槛。
可这个小子，这个只有大罗金仙境的小子，第一次感悟法则，就直接触碰到了无极法则。
这已经不是天赋的问题了，这是……这是……
孙悟空盯着林枫看了很久很久，那双火眼金睛里的光芒从震惊变成了赞叹，从赞叹变成了欣慰，从欣慰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然后，他笑了，不是之前那种狂傲的笑，不是那种睥睨天下的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酣畅淋漓的、像是看到了这方天地未来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如雷，整座大殿都在颤抖，整颗赤焰星都在回应他的笑声。
“好！好！好！”
孙悟空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一个都比上一个更加响亮，更加畅快。
“天生道体，人皇气运，神农鼎底蕴，混沌祖源救命，现在又是无极法则……林枫啊林枫，你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胎？！”
孙悟空站起身，退后两步，双手抱胸，看着林枫身上那层灰蒙蒙的光芒越来越浓，越来越亮。
“盘古大神开天辟地，用的就是无极法则的力量。”
“鸿钧道祖以身合道，道的本源就是无极。”
“太上老君能化身炎帝，能化身万物的始祖，靠的也是无极。”
“现在，你小子也走上了这条路。”
孙悟空的眼睛里，金光流转，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期待。
“等那一天到来的时候，俺老孙倒要看看，如来那个老东西，那些域混沌神灵，看到你这个新的人皇使出无极法则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孙悟空顿了一下，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狂傲的弧度。
“一定很精彩。”
时间继续流淌，林枫身上的灰色光芒越来越浓，越来越亮，从淡不可见到清晰可见，从薄薄一层到厚厚一圈。
那些光芒在他的周身流转，像是一条灰色的长河，将他包裹其中。
而林枫的神魂，正在那条长河中畅游，感受着无极法则的每一个细节，每一条纹路，每一缕气息。
他不知道自己沉浸了多久，当那双眼睛终于睁开的时候——
天地变色。
大殿中那层灰蒙蒙的光芒猛地一收，全部没入了林枫的体内。
他的眼睛，不再是普通的黑色瞳孔，而是变成了一种深邃的灰色，像是装下了一整片混沌，又像是什么都没有装。
那双灰色的眼眸看向孙悟空，孙悟空竟然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像是所有的秘密在这双眼睛面前都无所遁形。
“大圣。”
林枫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那股平静之下，藏着的是足以让天地变色的力量。
“我感受到了。”
“无极法则。”
四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大殿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共鸣了一下，那些神兽雕像的碎片微微颤动，像是在朝拜。
孙悟空看着林枫那双灰色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你小子……真他妈的变态。”
这是齐天大圣能给出的最高评价，没有之一。
林枫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没有反驳，因为他也觉得自己挺变态的。
第一次感悟法则就直接摸到了无极法则的门槛，这事儿说出去，别说别人不信，他自己都觉得像是在做梦。
但那种感觉是真实的，那道光还在他的神魂深处静静地燃烧，等待着他在未来的某一天，彻底点亮它。
“行了，法天象地也学了，法则也感悟了，修为也突破到大罗金仙了。”
孙悟空拍了拍手，像是做完了所有该做的事情，那双火眼金睛里忽然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俺老孙该走了。”
林枫一愣：“走？大圣要去哪里？”
孙悟空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过身，大红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凤翅紫金冠上的两根翎羽微微颤动。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破碎的大殿穹顶，看向外面那片苍茫的星空。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林枫从未见过的光芒。
是战意，是杀意，是压抑了无尽岁月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宣泄口的畅快。
“去哪里？”
孙悟空笑了，笑容里带着嗜血的寒意。
“当然是去报仇，杀人。”
简简单单六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刃，寒光凛冽。
林枫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知道孙悟空要去干什么。
那三尊域外大圣，灵山的那些佛，还有……如来。
这些人，这笔账，孙悟空等了无数万年，现在残魂稳住了，有了一战之力，他怎么可能不去讨？
“大圣……”
林枫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想说“大圣你现在还没有恢复到巅峰”，想说“大圣你这样去太危险了”，想说“大圣你再等等”。
但话还没出口，孙悟空就抬起手，直接堵住了他的话。
“俺老孙知道你想说什么。”
孙悟空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一个要去报仇杀人的人。
“你是想说，俺老孙现在还没恢复到巅峰，这么去太危险了，对吧？”
林枫没有否认，默默地点了点头。
“俺老孙知道危险，但俺老孙等不了了。”
孙悟空抬起头，那双火眼金睛里金光翻涌。
“那些东西欠下的债，每一笔都刻在俺老孙的骨头上，每一笔都烧在俺老孙的魂魄里。俺老孙多等一天，它们就多逍遥一天，凭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林枫的心口上。
“你放心，俺老孙不会去送死。”
“俺老孙现在虽然没有恢复到巅峰，但也不再是那缕随时会消散的残魂了。”
“俺老孙有分寸。”
孙悟空低下头，看着林枫，那双眼睛里忽然多了一种不一样的东西。
不是嘱托，不是期望，而是……
“你小子好好修炼，好好变强。”
“圣星外面的那些域外战舰，它们来的时候，肯定需要你。”
“俺老孙把你该学的都教给你了，剩下的路，得你自己走。”
林枫的喉咙有些发紧，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任何语言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孙悟空没有再说话，他转过身，大红披风一甩，大步向大殿外走去，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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