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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掌管高端局的漏瑚
当悠人被困在玄关，无奈放弃与东堂葵喝酒时，远在欧洲瑞士的阿尔卑斯山脉深处，一颗嵌入山体的球体裂开了第一道缝隙。
那正是瘟疫死后所化光柱的四分之一。
天启四骑士之一，白马骑士，世人亦称苍白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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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人类对末日丶征服与胜利的集体恐惧中孕育而成。
此刻，即将醒来。
一道白色光圈从他所在的位置骤然出现，向外扩散，笼罩了不远处一整座城市。
随后，天空裂开了。
紫色的裂缝如同被无形的利爪从内部撕开，一条接一条横亘在天穹之上。
鸦群降临。
成千上万，数之不尽。
它们从裂缝中涌出，像黑色的潮水倒灌进人间。
在城市上空盘旋，在楼宇间穿梭，如同沉默的臣子在等候他们的君主。
紧接着，难以想像的灾厄从各处涌现。
那不是生物，而是一团团凝实的黑色能量体，轮廓扭曲成啮齿类的形状，四肢贴地奔涌，形如巨鼠。
它们名为孽生，是苍白骑士的附庸。
孽生填满了城市每一寸可见的地面。黑色洪流在城市的血管中奔涌，无数人类惨死。
以整座城市的生命为祭品，他彻底具现。
一匹白马从裂缝中走出。
马身纯白，没有一丝杂色，鬃毛在风中飘散。
但仔细看去，那白色之下是裸露的骨骼，苍白的骨头从肌肉缝隙中隐约透出。
骑手紧随其后，轻轻跃起，落于马背。
身形高大，裹着苍白色长袍。面部被白色光晕笼罩，看不见五官。
他左手握弓，弓身洁白如玉，弓弦细如发丝，泛着冷光。
右手握一柄纯白长枪，以白骨铸成。
头顶戴着由荆棘和月桂编织而成的冠冕。
白马踏空而行。
他握着长枪冲入城市，马蹄踏过的每一寸土地，那一片区域的一切都变成了纯白色。
在横跨整座城市，将一切都感染为纯白色之后，他的目光望向了日本。
那是咒力最为繁荣的地方。
也将会是他前往的目标。
天启四骑士的目标，是清空世界。
苍白骑士的目标是征服。
而往往最优先需要征服的，便是强者。
因此，他的目标才会是特级云集的日本。
苍白骑士的目光忽然转向侧方。
一团火球正高速逼近，拖着灼热的尾焰划破天际。
火球在离他几米处骤然停住，火焰散开，露出一只咒灵的身影。
头顶是一座活火山口，呈圆锥状，脸部只有一只巨大的独眼，耳朵的位置塞着两个圆
形的塞子。
身披黄底黑斑的披肩，手握一根黑色拐杖。
来的咒灵正是漏瑚，他寻找流光多日，终于在此刻见到了目标。
他打量着眼前这个骑在白马上的人形存在，独眼中满是兴奋。
他不知道日本那边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陀艮和花御的遭遇。
他只知道一位强大的新同类诞生了。
苍白骑士的目光落在漏瑚身上，没有说话。
漏瑚拄着拐杖，独眼中满是兴奋。「我的名字叫做漏瑚，我和我的同伴一直在寻找着同类。」
「寻找有智慧丶能吐人言的咒灵。」
「你很强，比我想像的还要强。」
漏瑚滔滔不绝地说着，而苍白骑士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反应，甚至是冷漠。
但此时处于兴奋状态的漏瑚，却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而且已经说到了兴奋处，头顶的火山都已经喷发出了火焰：「加入我们吧，联手创造一个没有人类丶属于咒灵的世界。」
苍白骑士听到这里，终于有了反应。
他微微偏头，那看不清面貌的纯白光晕中发出空洞的声音：「创造世界？」
「让咒灵统治？」
漏瑚握紧拐杖连连点头，在他看来苍白骑士已经被自己说动了，声音更加激动：「没错，人类不过是低等生物。」
「人类的喜悦丶温柔全是假的，只有愤怒丶嫉妒丶恐惧这些负面感情才是人类的本质，是真实。」
「我们咒灵才是真正的人类。」
「由纯粹的负面感情诞生的我们，才是真物丶纯粹的人类——
「毫无意义。」苍白骑士打断了他。
声音不大，却让漏瑚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我的使命不是创造，是清除。」
苍白骑士抬起手中的长枪，枪尖指向漏瑚：「人类要清除，咒灵也要清除。这个世界，不需要任何生物。」
漏瑚的独眼猛地睁大。
「你疯了？」他的声音沉了下来，「你要连同类也杀？」
「同类？」
苍白骑士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波动，是轻蔑：「你不配与我为伍，我并不认为我们是同类，而且我也没有任何合作的打算。」
漏瑚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握紧拐杖，咒力开始涌动，周围的温度急剧攀升：「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口气。」
苍白骑士没有回答，他策马向前，长枪平举。
战斗在一瞬间爆发。
漏瑚脚下地面炸裂，岩浆喷涌而出，化作数道火柱轰向苍白骑士。
白马踏空而起，火焰从马蹄下掠过，未能伤及分毫。
漏瑚连发火砾虫，密密麻麻的火球如流星般砸向白马骑士。
苍白骑士左手弓弦空震，一道白光扫过，火砾虫在半空中炸成碎片。
漏瑚咬牙，双手结印。
极之番，陨！
天空中，一颗巨大的陨石拖着烈焰从天而降，砸向苍白骑士。
白马骑士举起了长枪，枪尖对准陨石。
白光从枪尖射出，陨石在半空中炸裂，化作漫天碎片。
「领域展开————」苍白骑士的声音落下，整片天空变了颜色。
纯白色的光芒从他身上炸开，将方圆数百米笼罩其中。
漏瑚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拖入了那片纯白的世界。
领域之内，没有方向，没有重力，没有声音，仿佛一切都不存在一般。
只有白，无尽的丶刺目的白。
漏瑚咬着牙，拼命催动咒力。
他撑开了自己的领域。
火山在纯白的世界中喷发，岩浆翻涌，试图撕开这片白。
但苍白骑士的领域太强了，强到漏瑚的领域只撑开了不到三秒就瞬间破碎。
「走！」
漏瑚当机立断。
他引爆了脚下的岩浆，借着冲击力从领域中撕裂出一道缝隙，冲了出去。
他没有回头，催动全部咒力朝远处狂奔。
身后，纯白的光芒缓缓消散。苍白骑士端坐在白马上，没有追，而是在自言自语：「这个世界。不存在需要我与其他生物合作对抗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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