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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的。”裴清漪咬了一口排骨，“客户要求比较高，多改了几次配方。”
傅灵坐在对面，手里抓着一只鸡翅，大眼睛骨碌碌转。
她人小鬼大，早就看到了端倪，“裴女士，你脸怎么肿了？”
裴清漪拿筷子的手一顿，含糊其辞：“下午在工作室找资料，不小心撞到柜门了。”
傅南州放下筷子，他没拆穿这谎言，拿过纸巾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吃完饭我给你上点药，撞得这么严重，下次小心点。”
洗漱完，裴清漪坐在床沿，傅南州拿来冰袋和消肿药膏。
他动作很轻，指腹温热，将药膏一点点揉进红肿的肌肤。
药膏带着淡淡的薄荷味，清凉感缓解了火辣辣的疼。
裴清漪别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她怕自己会哭出来。
傅灵穿着小熊睡衣，趴在门框上，探进一个小脑袋：“裴女士，咱们做人得诚实，要是有人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爸爸，他虽然木头了一点，但是还是很厉害的。”
“他可是律师，打官司很厉害的，能把坏人送进监狱。”
裴清漪眼泪终究没忍住，顺着眼角滑落，砸在手背上，晕开一片水渍。
清晨，裴清漪刚到工作室，就被实习生小跑着拉住胳膊。
“清漪姐，出事了。”
女孩急得眼圈发红。
电脑屏幕上，微博热搜榜挂着一条刺眼的词条：林蔓控诉无良调香师。
林蔓发了一篇长文，字字句句都是在说某工作室里谁谁谁的调香师态度很恶劣。
不仅用劣质的香水糊弄人就算了，被指出后还恼羞成怒的怒骂顾客。
配图是几张角度刁钻的照片，照片里裴清漪面无表情的收拾工具，林蔓一脸委屈的站在旁边。
评论区已经彻底沦陷。
“什么垃圾工作室啊，严厉抵制，这种服务态度，难怪只是一个小工作室呢，应该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问题。”
“好心疼蔓蔓，抱走我们家女鹅，只不过是一个研发香水的，居然摆起架子来了。”
“人肉这个姓裴的，让她滚出调香界，赚黑心钱不怕遭报应吗？”
“难怪这人瘸了一条腿，原来是坏事做多了，长得就一脸刻薄相。”
工作室的座机电话响个不停，几个谈得差不多的合作方，也发来信息要重新考虑合作意向。
大老板把裴清漪叫进办公室。
“清漪啊。”
老板递过来一杯温水，神色疲惫，“网上的事我看了，林蔓那边团队在带节奏，买了不少水军。”
“老板，对不起。”
裴清漪低头，双手捧着水杯，“是我没处理好，连累了工作室。”
“这不怪你。”
老板叹气，揉了揉太阳穴，“林蔓出了名的难伺候，圈里人都知道，我已经让公关部去处理了，你这几天先别接单，避避风头，等热度降下去再说。”
话音落下，老板还是气不过，一巴掌拍在桌上。
“你可千万不要自责，这根本就不是你的问题，现在的小明星啊，脾气闹得很。”
“她只不过是个二线明星，拍了一部电视剧火了而已，你这脸上就是她打的吧？”
裴清漪低下头去，“可能是我什么地方做的不够好，我不想连累工作室。”
“你一定不要有这种想法，不然我会很困扰。”
“就算我工作室不开了，也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员工。”
老板拍了拍胸脯。
另一边，君诚律师事务所。
傅南州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新闻页面。
他面容冷峻，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发出的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助理推门进来，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桌上：“傅律，查清楚了，林蔓昨天下午在别墅里，因为对香水不满意，借题发挥，动手打了裴小姐。”
“这是别墅客厅的监控录像，我花重金从林蔓家刚辞职的保姆手里买来的。”
傅南州点开视频文件，眉头缓缓的皱了皱。
画面里，林裴清漪被打得偏过头，低着头忍气吞声的模样，他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
合上电脑，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此时的瞳孔中已经闪过锋芒，他第一次看到裴清漪被人欺负。
“联系林蔓的经纪公司。”
傅南州整理了一下袖口，“告诉他们，我要见林蔓的律师和经纪人，半小时后，他们公司会议室见。”
星辉娱乐，顶层会议室。
林蔓的经纪人陈姐和代理律师张律师坐在沙发上，神色轻松，甚至还在讨论接下来的营销策略。
……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傅南州迈步走进来，他气场强大，连带着室内的温度都降了。
张律师看清来人，手里的咖啡杯一抖，褐色的液体溅在手工地毯上，“傅律师？”
凡是他接手的案子，对手只有败诉一条路。
这个人可不好惹。
他能来这里，一定不是简单的含蓄。
傅南州拉开椅子坐下，将一个银色的U盘扔在长条会议桌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看看吧。”他声音无波无澜。
陈姐不明所以，插上U盘，视频播放，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响亮。
“这是什么意思？”
陈姐眉头轻轻的皱了皱，摇了摇头。
“这是我妻子。”
听到这话，经纪人和张律师更是冷汗直流，拿手帕不停的擦额头。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瘸腿的女人居然是傅南州的妻子。
傅南州目光淡然，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极具压迫感。
“故意伤害，诽谤，寻衅滋事，张律师，这些罪名加起来，够林蔓在里面待几年？”
“你是个律师，应该不用我提醒吧。”
张律师结结巴巴：“傅律，这一定是个误会，我们可以私下解决，赔偿金您说个数，我们绝不还价。”
“我不缺钱。”
傅南州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我要林蔓亲自向裴清漪道歉，另外，网上的那些脏水，怎么泼出去的，就怎么给我舔干净。”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侧过头。
“林蔓如果明天还不懂规矩，这个视频就会出现在各大媒体的头条，你们自己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