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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不行就换人(第1/2页)
大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凌苍岳被掐着脖子,双脚离地,悬在半空中。
他的脸涨得紫红,双手徒劳地抓着韩潇的手腕,指甲嵌进皮肉里,却像蚍蜉撼树,纹丝不动。
那柄青钢古剑早已脱手,“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在寂静的大殿里回荡了很久。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满是不可置信。
他练剑四十三年。
从十五岁仗剑走江湖,到三十岁入宫教剑,再到五十岁归隐山林,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
不是打不过,是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那一弹指的力量,不是内力,不是真气,是纯粹的、蛮不讲理的、碾压一切的力道。
像一座山压下来。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辈子的剑都白练了。
韩潇低头看着手中这个老头,目光平静,没有杀意,也没有得意,只是像在看一件不太重要的东西。
“我说了,对普通人来说,你算是不错。”韩潇淡淡道,“算是我目前见到过剑术最高的了。但对我,不够。”
他松开手。
凌苍岳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鼻涕一起涌出来。
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想爬起来,可双腿不听使唤,抖得厉害,撑了两次又跌了回去。
至于韩潇那句评价的含金量,他这会儿哪顾得上想。
韩潇没有再看他,抬脚朝赵吉走去。
赵吉此时脸色煞白,浑身发抖,脸色白得像个死人。
凌苍岳可是成名已久的剑道大师,他的实力赵吉也是见过的。
百十个身经百战的禁军都很难近的了身。
没想到在这人手上连一招都走不了。
此时的赵吉哪还有半分皇帝的威仪。
杨伴伴跪在一旁,磕头如捣蒜,额头磕在金砖上“咚咚”作响,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好汉饶命”。
韩潇来到书桌后,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赵吉。
“哎呀呀,啧啧啧,没想到你就是当今的皇帝,——赵吉!”他咂了咂嘴。
赵吉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人,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喊“护驾”,可看见了地上还在地上抽搐的凌苍岳——他最后的依仗,就这么不堪一击。
外面的禁军护卫,远水解不了近渴。
即便是来了,自己在他手上,也于事无补。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赵吉的声音沙哑,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韩潇站起身,在那张宽大的龙椅上坐下,翘起二郎腿,与他平视着。
从空间中取出一支雪茄点上,深深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青烟袅袅升起。
杨伴伴看着韩潇坐上那张椅子,惊恐地指着他,嘴巴张着,却不敢发出声音,生怕惹到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
“别紧张,如果要杀你的话,你早死八百回了。”
韩潇在龙椅上轻轻蹭了蹭烟灰,语气平淡,“说起来,咱们也算是同道中人。来,聊聊。”
赵吉狐疑地看着韩潇,他的腿还在抖,扶着桌沿站直了身子,他不想在韩潇面前再丢了最后那点体面。
“你……”赵吉开口,声音沙哑,“你说,朕与你算同道中人?”
“咳!”韩潇轻咳一声不想给他解释彼“同道”。
弹了弹烟灰,淡淡解释道:“说起来,咱们都是不务正业混日子的,也算是同道中人吧!”
韩潇这话一出口,赵吉差点没接住。
混日子?
在赵吉的自我认知里,他是皇帝,是天子,是九五之尊。
每日批阅奏章、处理朝政、日理万机,怎么就成了混日子的?
这些年他批了多少奏章,他记不清了。
他能记住的,是他画了多少幅画、写了多少幅字,是那块新得的太湖石摆在哪座殿前更合适,是樊楼新来的歌妓唱得不如从前那个。
奏章上的那些事,什么水灾旱灾、边患民变,他看了,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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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后续,没有追问,他从没想过要去查问地方官办得如何,更没想过那些灾民有没有饭吃、边军有没有御寒的棉衣。
在他看来,朕是皇帝,批了就是尽了本分,底下的人自会办妥,他哪有功夫耗在这些“琐事”上。
愧疚?
失职?
他从未有过半点这种念头——这天下本就是朕的,朕想怎么当皇帝,就怎么当。
韩潇将他脸上的错愕、反驳、心虚全都看在眼里,眼底掠过一丝嘲讽,懒得跟他掰扯——叫醒一个装睡的人,比杀了他还累。
他深吸一口雪茄,烟雾缓缓吐出,目光扫过御书房里堆积的字画、古玩,最后落回赵吉身上,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又几分淡漠:“赵吉!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赵吉彻底懵了,呆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神放空。
多少年了?
从他登基那天起,所有人都叫他“陛下”“万岁”,没人敢直呼他的名字,更没人敢用这种平视甚至带着几分不耐的语气跟他说话。
他几乎都快忘了,自己原来叫赵吉。
见他半天没反应,韩潇眉梢一挑,没好气地敲了敲龙椅扶手,烟灰簌簌落在明黄色的椅垫上:“特么的,叫你呢!你不叫赵吉?”
这一声呵斥,才把赵吉从怔愣中拉回来。
他看着韩潇眼底的漫不经心,再想起自己如今的处境——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纵是天子,此刻也没了半分底气。
他机械地点了点头,又慌忙摇摇头,神色慌乱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韩潇嗤笑一声,又在龙椅扶手上磕了磕烟灰。
“其实我就是个小老百姓,只想安安稳稳过自己的日子。
不喜欢欺负人,但也绝容不得别人欺负我。
至于你看重的皇权、权贵,在我这儿——狗屁不是。”
赵吉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韩潇看着他,玩味地笑了笑:“知道为什么吗?”
赵吉摇摇头。
韩潇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因为我有这个实力。就像你看待普通百姓一样——在我眼里,你也没多大区别,只要我想,随时都能取你的命!”
赵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没敢接话。
韩潇将雪茄送到嘴边吸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今天来,就是想跟你这个皇帝说个事。你把我和鲁智深的海捕文书撤了,把你安插在大相国寺外的人撤了。从今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赵吉站在那里,眼神里满是憋屈与不甘。
他是皇帝,是九五之尊,从来都是他跟别人提条件,什么时候轮到别人跟他谈条件了?
韩潇看着他的眼睛,轻笑了一声:“怎么,很为难?也许治理好一个国家很难,但换个人来坐你这个位置,对我来说还是很简单的。你觉得呢?”
赵吉猛地抬起头,感觉一股冷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瞪大眼睛看着韩潇。
“你……你敢?朕……朕是天子!”声音尖利,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傻逼。”韩潇没想到都这时候了,他还没看清形势。
“那就试试。”
话音未落,韩潇一把抓住赵吉的脖子,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平视着他。
赵吉的双脚悬空,像一只被人攥住脖子的鸡,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
“咳咳……”赵吉的脸涨得通红,双手徒劳地抓着韩潇的手腕,却像蚍蜉撼树,纹丝不动。
“好汉!杂家求你了,放了官家吧!”杨伴伴跪在地上,“嘭嘭”地磕头,额头磕在金砖上,没几下就磕出了血。
韩潇没有看他,手上的力气还在慢慢加重。
赵吉感觉自己的脖子快要断了,眼前一阵阵发黑。
那种生命被别人掌控的感觉,又一次降临在他身上——而且是在同一个人身上。
多么熟悉的感觉,依旧是这样,只不过地点换了而已。
他真的会杀我。
这个念头像冰水一样浇透了赵吉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