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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武松(第1/2页)
韩潇几人也不客气,跟着柴进踏入庄门。
一进庄子,便觉气氛与外面截然不同。
廊下、院中、花厅前,三三两两聚着些精壮汉子,有的坐着喝茶,有的蹲着磨刀,有的靠在柱子上打盹。
穿戴各异,口音也杂,一看便是从五湖四海来的。
柴进边走边随口介绍:“这些都是各处来的好汉,或是吃了官司,或是避避风头,暂且在我这儿住些日子。”
韩潇也笑着说道:“以前便常听人说起柴大官人的名号。
说什么‘世上最贵是柴炭,人间最暖是进贤’,
江湖上有困难的好汉,但凡来沧州投奔柴大官人,就没有空手回去的。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柴进听得连连摆手,脸上却掩不住笑意:“韩兄弟这话可折煞我了,不过是略尽绵力罢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几人说话间,庄中那些避难的江湖人士也纷纷将目光投了过来。
有几个人一眼便瞧见了扈三娘。
她身姿窈窕,面容如画,虽是一身劲装,却掩不住那股天生的丽质。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看得眼睛都直了,嘴巴微张,口水险些流出来,眼神死死的盯着扈三娘快要拔不下来了。
旁边的同伴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压低声音道:“别看了,那几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别给自己找麻烦。”
那汉子这才回过神来,顺着同伴的目光看过去。
韩潇身形高大,虽面上带笑,但眼神淡漠,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气度;
鲁智深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站在那里便如一座铁塔,一双眼睛瞪得铜铃似的,正漫不经心地扫视四周。
那汉子打了个寒颤,缩了缩脖子,再不敢多看一眼。
庄中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收起了各自的小心思。
毕竟能在江湖上混的,这点眼力还是有的——什么人能惹,什么人惹不起,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
众人正张望着,韩潇的目光忽然定在廊下一人身上。
那人约莫二十三四岁,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睛亮得像寒星。
他靠坐在栏杆上,手里端着一碗酒,正慢慢喝着,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
韩潇心头一跳——这应该就是武松了吧。
他下意识地开口:“我看那位兄弟气度不凡,不知……”
武松抬眼看过来,目光淡淡的。
韩潇拱手道:“在下韩潇,途经宝地。看兄弟这气度,想必不是寻常人物,不如一同喝两杯?”
武松此时不过是柴进庄上一个避难的客,远没有后来打虎后的名声。
他看着韩潇——这人跟自己身形相似,不知什么来头,但若投缘,交个朋友也无妨。
他不好随口答应,便看向柴进。
柴进笑着打了个圆场:
“这位是武松武二郎,前阵子来我庄上避难的。
韩兄弟有意,二郎,你就过来坐坐吧。”
武松放下酒碗,站起身,抱拳还了一礼,没多说什么,跟着众人入了花厅。
落座后,柴进笑着为武松引荐:“二郎,这几位都是梁山来的好汉。
这位是韩潇韩兄弟,这位是鲁智深鲁提辖,梁山的二当家;
这位是扈三娘,韩兄弟的娘子,巾帼不让须眉;
这位是时迁时兄弟,这位小兄弟叫来福。”
武松原本只是淡淡听着,待听到“鲁智深”三个字,眼睛骤然一亮,目光落在对面那铁塔般的和尚身上,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原来是‘倒拔垂杨柳’的鲁提辖。”武松抱拳,声音里难得带上了几分敬意,“久闻大名。”
鲁智深哈哈一笑,大手一挥:“诶——什么久仰不久仰的,洒家不过是吃酒吃得尽兴,随性而为罢了!
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哈哈哈!
武二兄弟这身板,跟韩老弟倒有一拼,想必身手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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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韩老弟怎么能在人群中只看了你一眼,就看出你不凡来了?”
“哦?”武松转向韩潇,目光里带着几分好奇,“韩兄弟何以见得?”
方才在院中,他便觉得此人气质不俗——身姿挺拔,眼神锐利,说话不卑不亢,既不像寻常江湖人那般粗豪,也没有读书人的酸腐气。
两人目光一碰,竟有一种说不出的默契,仿佛都是同类。
韩潇也在打量着武松。
跟《水浒传》里丁海峰演的武松有七分像,但身形更高大些,更魁梧些。
眉宇间那股坦荡磊落,一看便是光明磊落之人。
“哈哈,大概是因为你这身形跟我相似吧。说不上来,就是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哈哈哈!”两人相视而笑。
丫鬟端上茶水。
武松伸手一拦:“都是江湖儿郎,喝什么茶水,直接上酒!”
“嗨,看我这脑子,只顾着说话了。”韩潇一拍脑门,“来福,把我带的酒拿来,让柴大官人和武松兄弟尝尝。”
来福和时迁应声起身往外走——这都是韩潇事先安排好的,他知道见了武松少不了要喝酒,早做了准备。
柴进笑道:“听韩兄弟这口气,想必是好酒了?”
鲁智深在一旁帮腔:“柴大官人,武兄弟,洒家跟你们说,韩老弟这酒,外面街市上可没处买。
洒家平时想喝一碗都得求他半天。
他一般不舍得拿出来,今天也就是到了柴家庄,又遇上武兄弟这个投缘人,这才松了口。
洒家也算是沾你们的光了!”
“哦?”柴进来了兴致,“那可得好好尝尝。”
武松也被勾起了好奇心:“提辖哥哥都这么夸,我倒真要尝尝这酒究竟有多好了。”
韩潇摆摆手:“哪里,主要是这酒酿起来太费事,量又少,哪经得起他那个酒缸可着劲儿地造?”
众人一愣,随即都笑了起来。
武松笑完,感叹道:“看来提辖哥哥和我一样,都是离不了酒的人!”
鲁智深哈哈一笑:“洒家这一生没什么嗜好,除了舞枪弄棒,便是这酒。
别看洒家是个僧人,可唯独这酒,戒不了!”
武松摆摆手:“什么僧人不僧人的,这世道,活着就要活得痛快,何必为难自己!”
“二郎说的是极!”柴进附和道。
说话间,来福和时迁一人抱着一小坛酒进来,一坛也就五斤的样子。
坛子刚打开,浓郁的酒香便飘了出来。
武松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仰起头,一脸沉醉。
鲁智深看着他这副模样,想起自己当初第一次喝这酒的样子,比武松还不堪,忍不住笑道:“哈哈哈,怎么样,武兄弟,洒家可有骗你?”
“好酒,绝对是好酒!”武松睁开眼,迫不及待地给自己倒上一碗。
他端起碗,在鼻子底下狠狠闻了闻,浅尝一口,咂摸咂摸嘴,眼睛顿时瞪得溜圆,
“这……这……这酒够劲,这才该是我们男儿喝的酒!”
众人看他那语无伦次的样子,哈哈大笑。
柴进也端起酒碗尝了一口,连连点头:
“好酒,好酒啊!说它是仙酿都不为过啊!
怪不得提辖兄弟这么夸,这酒值得。”
丫鬟们将几盘熟食小菜端了上来。
柴进端起酒碗:“来来来,今天有幸结识韩兄弟、鲁提辖几位,是柴进之幸。
我借韩兄弟的美酒,敬诸位一碗!”
“好!共饮此杯!”韩潇和鲁智深对视一眼,又看了看武松。
各自端起酒碗,隔空一碰,一饮而尽。
酒一入喉,话匣子便打开了。
聊了几轮下来,相互也都熟络起来,也不再那么客套。
“老武,你怎么跑到这里来的?”韩潇明知故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