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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小孩,今天有没有哭,是否朋友都已经离去,留下了带不走的孤独……漂亮的小孩,今天有没有哭,是否弄脏了美丽的衣服,却找不到别人倾诉,聪明的小孩今天有没有哭,是否遗失了心爱的礼物,在风中寻找,从清晨到日暮……”
所有的恐惧好似都被歌曲屏蔽在外,封砚辞紧攥着毛毯的手渐渐松散下来,额头上的汗珠也识趣的褪下。
外面,夕阳西下,黄昏落日洒进来的光晕十分柔和。
温棠哼歌的调子也随之停了下来。
周遭,是落针可闻的静谧,静谧到能听见男人熟睡后匀称的呼吸。
这么近的距离,可以将他的五官看的很清楚。
浓如墨的眉宇,高挺的鼻梁,锋利冷漠感的唇线勾勒着那张薄唇……
她莫名其妙地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最后,这种莫名其妙的举动被她归咎于颜控的原因。
她想,大抵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人会反感一张好看的皮囊。
看着看着,不知道是倦了还是怎么,她也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这一夜,格外的安稳。
直到天明,温棠才发现自己睡在了一张大床上。
房间很大,比小院的房间还要大。
两米五的大床,空间宽的能划船,想怎么翻身都可以。
床铺是桑蚕丝的材质,紫色的,应该是提前洗晒过,淡淡的茉莉香氛混杂着阳光因子的味道,闻起来很舒服。
旁边的床头柜上,有一盏蘑菇样式的小灯,很可爱。
衣帽间里的服饰是她平常常穿的风格。
首饰陈列的抽屉里,倒是没有琳琅满目,不过,几条梵克雅宝的手链多的像是批发商,材质、颜色,各式各样的都有。
而最显眼的是那个打开的红色丝绒盒子,一枚锃光瓦亮的钻戒静静的躺在盒子中央,钻身很大,在灯光的加持下,泛着清冷又耀眼的光。
是离婚申请提交那天,她还给他的那枚婚戒。
温棠的衍生不受控制地被吸引几秒,脑海里莫名浮现出他带她看日出,补上求婚仪式的画面。
玫红色的木瓜海棠,赤诚的单膝跪地,直白甚至带着几分傻愣的告白,山川为证,天地为媒,日月作辅……
那时候,她感受过他的真心。
大早上的,猝不及防被回忆的刀子扎得鼻酸眼热。
这个别墅目前只有她和封砚辞。
温棠取了套穿着的睡衣进了洗手间。
一进洗手间,就发现,除了刚刚的妥帖,就连洗手间里的清洁护肤品都是她喜欢并且经常在用的牌子。
温棠刷牙洗脸,又冲了个澡,然后下了楼。
睡的很好,没人打扰,好像元气恢复了不少。
元气一恢复,食欲也打开了。
温棠刚想去厨房找点吃的,结果还没走到厨房,一股食物的馨香就迫不及待窜入了鼻腔。
餐厅,白色的水晶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食物。
炖好的小米粥、蒸好的玉米棒、冒着热气的牛奶、嫩滑的鸡蛋羹被戳出了一个笑脸的表情,淋了少许味知鲜上色,看上去美味可口的同时还有些滑稽可爱。
还有白色圆盘里的食物,摆盘极其精致——半边夹满滑嫩炒蛋的可颂面包,一根煎得油润光亮的肉肠,搭配对半切开的橙红色小番茄,一旁铺着翠绿的芝麻菜,整齐码放数片鲜切猕猴桃,圆润饱满的蓝莓点缀其间,中间是挤上了炼乳的香甜玉米粒,色彩丰富鲜明,搭配均衡。
这对一个刚好饿了人来说,诱惑力实在太强了。
温棠站在餐桌旁,不由地咽了咽口水。
没一会,身后传来拖鞋蹭着地板的轻响,封砚辞端着一个果盘走了出来,见她站着没动,他启唇:“昨晚被药晕了,你估计也没吃晚饭,肯定饿了,快坐下尝尝看看我手艺有没有进步?”
室内打开了恒温系统,温度很适宜。
他看上去烧还没完全退下去,脸颊还泛着不正常的薄红。穿的是短款的家居服,胳膊上的伤只敷了一层薄薄的纱布,能看到伤口上的消炎药粉又被脓液浸透了,想来做这一桌早饭,怕是费了不少劲。
温棠眼睫动了动,目光又落在那盘被他放下的果盘上。
是一朵太阳花造型的水果拼盘,圆盘正中铺一圈对半切的草莓瓣当作花瓣,圆心放一片切好的黄菠萝片,一根芹菜梗充当花茎,左右各摆一块划成方块果肉的芒果,化作两片橙黄花叶。
看得出来,也是用心了。
生理和心理最终都没有生出拒绝的冲动。
她拉开椅子坐了下去,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小米粥,温热的粥滑进胃里,熨帖得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封砚辞就站在旁边看着她,目光一瞬不瞬,像只等着主人夸奖的大型犬。
直到看见她咽下粥,轻点了一下头,他紧绷的肩背才松弛下来,眼底也漫开一点浅淡的笑意。
温棠察觉到他没有要坐下的意思,不由地又抬眸,问:“你怎么不坐下来吃?”
封砚辞又给她的盘子里添了一勺鸡蛋羹,“看着你吃我就饱了?”
“???”
温棠一脸疑惑。
什么叫看着她吃就饱了?
这话,要是换作是在海城,本地人听了十有八九会错认为他是在骂人。
封砚辞看着她懵懵的模样,喉间滚出一声低笑,绕过桌子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我早上醒得早,饿了先垫过肚子了。”
说着他又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将装着可颂的盘子往她面前递了递:“这个得趁热吃,凉了黄油就凝了,口感会差很多。”
温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黄油的香气混着烤麦香直往鼻尖钻,她依言拿起叉子切下一小块送进嘴里,外酥内软的面包裹挟着炒蛋的滑嫩,黄油的香气在口腔里慢慢散开。
确实好吃。
不得不承认,他的厨艺又精进了。
兴许是饿了,温棠的胃口很好,喝了粥,吃了面包,又将鸡蛋羹一扫而光,最后还吃了几瓣草莓。
饭后,她想主动承担起洗碗的任务,但被资本家劳务派遣而来的洗碗机,最终夺走了她表现的机会。
她吃饱了就很容易晕碳,索性去到了沙发上葛优躺。
结果前一秒刚躺下,后一秒,封砚辞索命一样的声音就飘了过来。
“要不要……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