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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最后有收获。
整个视频，封砚辞来来回回看了不下十遍。
终于发现了在事发前，那群混混蛰伏在周边的一些对话，就是刚刚播放的那段音频。
视频经过一些特殊的处理，提高了清晰度，调高了音量。
因为，原视频里几人交头接耳的声音很小，就算是仔细甄别都很难发现。
封砚辞当时要不是下了决心，加上周围的空间也足够安静，恐怕也会把这么关键的信息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带着愧疚，背着负罪感，活了这么多年，才知道他和白玫遇险的真正原因。
不是他的仇家在对付他，而是白玫的妹妹白瑰，生了歹念，对自己的亲姐姐下毒手。
从玷污到后来的眼角膜捐献，恐怕都是白瑰早就计划好了。
这样的心思，太细思极恐了。
这也是他能狠下心，将那个接吻的视频公之于众的原因。
白瑰的情绪已经完全失控了。
封砚辞今天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没打算继续在白家停留。
他抬眸看向白永昌，启唇：“白老师，这个u盘里面还有一个视频，有整个事发的过程，包括这段音频的出处，言尽于此，剩下的是你们的家事。”
意思，他不参与。
话落人走。
白永昌抬手揉着眉心，一时之间心情很难平复。
这么残酷的事实，任凭他心理素质再强大，也难以接受。
本来是想要讨伐封砚辞的，结果最后……
整个白家的气氛都变的十分窒息。
白永昌失望的看向还在痛哭流涕的白瑰，“小瑰，我就问你一遍，是不是你害的你姐姐？”
白瑰哭的直抽抽，她的目光落在那个插在电脑端口上的u盘上。
她承不承认是不是，其实已经不重要了，但她了解她这位父亲。
一向刚正不阿，眼里揉不得半粒沙子，今天要是不给她一个准话，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白瑰咬着唇，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直到血腥味漫开来，才断断续续挤出几个字：“爸……我没有……你怎么能不信我，不信你一直疼爱的小女儿，反而去信一个外人呢？”
她一边哭一边往前凑，想要去拉白永昌的裤腿，想再像小时候那样撒娇服软就能混过去。
可白永昌却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后退了一步，那满眼的失望和厌恶，像一把冰刀直直扎进白瑰的心里。
“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认？”
白永昌的声音都在发抖。
“封砚辞把证据都摆在这儿了，你还要狡辩到什么时候？我白永昌教出来的女儿，怎么就成了这副阴狠毒辣的样子，对自己亲姐姐都下得去这种死手！”
不知道是哪句话哪个词刺激到了白瑰，她突然猛地爬起身冲过去，拿起桌面上的笔记本电脑就砸了出去。
“是，我阴狠毒辣，就你们善良，就你们清高，我变成这副样子你们敢说你们就没有责任吗？尤其是你，白永……”
“啪——”
话还没说完，白永昌大步上前抬手一巴掌挥了过去。
白瑰被扇得偏过头去，半边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她愣了好几秒，才缓缓转过头，眼里的疯癫几乎要溢出来，捂着脸惨笑起来：“打吧，你打死我算了！反正从小到大，你们眼里永远只有姐姐，她温顺懂事，她完美无瑕，我就是个永远见不得光的陪衬！”
“她凭什么生来就拥有一切？凭什么所有人都围着她转？我就是不甘心！我就是要把属于她的一切都抢过来！怎么了？我哪里错了？啊，我哪里错了？？？”
“你……”白永昌气的浑身发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伸手指着白瑰，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就在他抬手，又想扇第二道巴掌的时候，杨琼兰跑过来抱住了他的胳膊。
“老白啊，算了……算了。”杨琼兰泣不成声的望着他，摇着头。
做母亲的到底是心软。
白永昌和杨琼兰感情一直都很好，纵使自己当下再气愤，他也没有斥责她。
他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派人看好她，这两天别让她出去，我去楼上缓缓。”
说完，白永昌踉跄着脚步上了楼，走之前，他还弯腰将那个U盘捡了起来。
杨琼兰在原地愣了几秒，看到自己女儿狼狈不堪的样子，终究还是于心不忍。
她走上前，想要将人抱入怀里，结果刚伸手，白瑰就猛地别开了她的手，发丝乱贴在满是泪痕的脸上，眼神怨毒得吓人。
“别碰我！用不着你假惺惺，早干什么去了？你就不配为人之母！！！”
杨琼兰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眼眶里的泪掉得更凶了，嘴唇抖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囫囵话。
她看着女儿像是看仇人一样瞪着自己，心口像是被人捅了一刀，又麻又疼。
“你们都想看完笑话，我偏不让你们如意，都给我等着！！！”
白瑰抬手抹掉眼泪，撂下一句狠话，跑上了楼。
杨琼兰有些受不了了，也顾不上什么体不体面，脚一软，跌坐在地上放声痛哭起来，“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楼上，白瑰跑进了自己房间，顺手将门反锁上。
她行尸走肉般扑到自己洗漱台前，用凉水泼着脸。
冰凉的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浸湿了领口，翻涌的情绪在凉意的加持下，总算是冷静了一些。
她对着镜子抬脸，看着镜子里半边高高肿起的脸，甚至嘴角还沾着血的自己，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混着水珠砸在了洗手台的大理石面上
这不是白瑰。
白瑰不会把自己弄的这么难堪狼狈的。
白瑰是聚光灯下众人瞩目的大明星，永远妆容精致，体面光鲜，走到哪里都是众人追捧的对象。
也就只有封砚辞不把她当一回事。
她不能就这样妥协。
绝不能。
凭什么白玫到死都要占着荣光？
凭什么封砚辞的一个举动，就要毁了她筹谋这么多年的一切？
她指尖死死抠着洗手台的边缘，骨缝里都透着彻骨的恨。
她还没走到绝路。
她的手里还有王牌。
她要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对，就是这样，不能气馁。
白瑰紧紧盯着镜子里的脸，眸光愈发的狠戾。
与此同时，被她丢在床上的那个手机又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