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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因为它在我的身上。”
话音落下，整个房间陷入可怕的寂静，几乎落针可闻。楼兰谙的挣扎全然消失殆尽，他瞪大了眼睛，张着唇，一点点转过头来紧紧地盯着林焉恒，嘴里的口型好像在无声地说你疯了。
林焉恒看着他无声动着的唇，很想要听到他把那些无言的话都说出口。
于是他故意又问：“想摸一摸在哪里吗？”
楼兰谙反应过来，立刻咬紧了唇，一个字也没有抖露出来。他喉咙里有闷闷的呜咽，有话语想要出口，却被他拼命地按下了。
他的手指蜷紧，抵触地把指甲掐进手心。
可是他此时此刻处于被动的一方，无论如何也犟不过林焉恒。后者掰开他的手指，对于这个动作已经足够熟练。楼兰谙眼睁睁看着自己抖个不停的手指被拽着伸向他，指尖绕过他靠近的脖颈，落在alpha的那枚线体下方那个两寸的疤痕上。
”我把它放在了离我线体最近的地方。”林焉恒一字一顿地说，把他用力想要抽走的手指牢牢按在自己的肌肤上，哪怕它抵触地蜷缩使指甲抠入了他的皮肤，“它和这道疤痕，都是我妻子给我留下的东西。”
“我的妻子真是一个很让我讨厌的人。他总是做一些伤害我的事情。”
“但他已经死掉了。所以我想要报复他，也没有办法。”他说，“你有一双很像他的眼睛。让我看着看着，就想要把所有没能报复在他身上的东西全部发泄在你身上。”
林焉恒松开了他的手：“告诉我，你找这个，是要干什么？”
楼兰谙偏头不看他了。他的嘴唇已经被收紧的牙关咬出了血，可他认定了不说话就没人能够撬开他的嘴。他以这样刚烈的方式拒绝回答林焉恒的话，同样也抗拒自己想要吐露真话的本能。
“既然这样，那我就让人切开你的线体，把这个信希素转化器埋进你的线体里面。反正你这么想找到它，我把它送给你，怎么样？”
“不……”
“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我的妻子为什么要用到那个信希素转化器呢？我在想，他用到了那个信希素转化器，为什么又要把这样的证据留下来呢？难道，他本身并不是一个omega吗？”
林焉恒掰过他的脸，额头几乎快要和他亲密地凑在一起。
他的目光自上而下俯入楼兰谙的瞳眸深处：“我没有想通。你告诉我，为什么？”
“因为想要、想要告诉你……再也不会有这个omega的存在。”
“原来他是这么想的。”林焉恒点了点头。
“那么既然他是一个alpha或者beta，这就更奇怪了。难道他用那个alpha的身体给我生下了孩子吗？”
楼兰谙深知这个问题绝对不能再开口。
他用力咬住了自己发白的嘴唇。
林焉恒听到痛苦的哼声，啧了下，掐住他的下巴硬生生掰开了他抗拒的唇齿，把手指曲起来塞进他嘴唇的缝隙里，在湿热的口腔里用力压住了他同为alpha有些锐利的牙齿。
“那好吧。我现在有一些更想知道的东西。”他好像手指感受不到用力咬合的痛，一心只想要求证。
他还是望着楼兰谙的侧脸，这个人已经不愿意把视线再投向他，哪怕一分一秒。
“我的妻子，他爱我吗？”
“不……”
“他恨我吗？”
“不。”
“哼。”“是么。那——”
林焉恒目光如炬：“你爱我吗？”
“不。”
“你恨我吗？”
“不。”
“哦？我让你不能变成一个完好无缺的alpha，我让你跪在我身下，我让你现在痛不欲生，你也不恨我吗？”
“不。”
林焉恒脸上的笑就在他接连的否认里散去了。他揭下了他用来掩饰的假意，冷漠的眼神有些刺骨，直直地戳进楼兰谙的眼眶，好像要深深刺进去寻觅出最根本、最真实、没有被谎言一层一层包裹的东西。
他在找一句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