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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问道：“回家了吗，还跟朋友在外面玩？”
“我在回家的路上啦，哥哥你回来了吗？”
“自己一个人？”
对面顿了一下，回答他：“嗯嗯，我一个人。哥哥你要不要吃西瓜，我去水果店抱一个回家。”
栗余这孩子啊，连撒谎都撒不明白。
“我今晚会晚点回家，西瓜我会买回来。你自己在家早点睡。”
挂断电话，陈屹晭在下一个路口调了头。
栗余还是自己买了一个西瓜回家，提前请水果店的老板把它从中间划开，分成两半冻进了冰箱。
他看了看时间，拿了一幅拚图边拚边等陈屹晭回家。
这个习惯在很早之前就养成了，那个时候陈屹晭总是很忙，经常要等到晚上十点过才能到家，栗余无事可做，就拿拚图打发时间。
每拚一块他就在想，等他拚到下一块的时候，哥哥会回来吗？
再之后栗余就被养得骄纵了，不管陈屹晭在哪里在做什么，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质问他为什么还不回家。
这幅拚图有些年头了，是搬家的时候一起搬过来的，好像是某次陈屹晭出差给他带回来的。
他当年收到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呢？
大概是受宠若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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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总是贪心的，他刚开始只希望哥哥可以多喜欢他一点，然后他希望哥哥可以一直一直是他的哥哥，再然后他希望哥哥只是他一个人的哥哥，现在……
栗余瘪了瘪嘴，在哭出声之前自己一把把嘴捂住了。
他已经是大孩子了，不可以动不动就哭。
姚蓓贝说，成熟男人最讨厌小屁孩儿了！
栗余等到眼皮开始达架，依旧没等到陈屹晭，犹豫之后他终究还是拿起了手机，在拨通陈屹晭的号码之前，手指一顿，选择了另一个号码。
“喂，书翰哥哥，你跟我哥哥在一起吗？”
在嘈杂的背景音里，栗余听到宁书翰略带醉意的声音，“在呢，小栗你乖乖在家睡觉，你哥哥在给你找嫂嫂呢。”
栗余愣了一下，哇一声哭了出来，把宁书翰酒吓醒了一半。
一个小时后，半醉的陈屹晭狼狈地喘着气推开了家门，把埋在沙发上快要哭背过气的栗余拖了起来。
“你不要碰我！”
栗余情绪异常激动，一边哭一边蹬，险些没把陈屹晭一脚踹翻。
陈屹晭混乱之中一把握住栗余的脚踝，沉着脸把人控制住，“栗余，你……”
栗余的眼泪不值钱，三天两头地掉，但陈屹晭却总没办法做到视而不见。
他把责备的话咽了下去，没松开栗余的脚踝，半蹲在沙发前单手用指腹去擦那些泪，却擦也擦不完。
“别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
“你还回来干嘛！把我……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整晚都跑出去鬼混，你……你是世界上最混蛋的哥哥！”
栗余哭得脑袋发晕，一句话都要拆成好几句来讲。
陈屹晭因为醉酒脑袋也不清醒，情绪同样变得有些不受控制起来。
“那你是世界上最自私的弟弟。”
“你说什么！”栗余变得更为激动，使劲儿要把自己的脚踝从陈屹晭手里抽回来，却不想脚背直接重重甩到了陈屹晭下巴上。
“…….”
栗余安静了一瞬间，随即爆发出更为响亮的哭嚎。
“我的脚……好痛！”
陈屹晭扶着下巴从沙发前起身，坐在了栗余身侧，一言不发地扯过他的脚揉了起来。
许久之后，开口道：“你不要我恋爱也不要我结婚，自己却跑去谈恋爱，这难道不自私？”
栗余哭得狠了，不止眼睛肿了，连声音也有些哑，“我才没有谈恋爱！”
“撒谎！”
“我没有！没有人跟我谈恋爱，我也不想跟别人谈恋爱！”
“没有谈恋爱？那你这几天都在忙什么，今晚又是跟谁在一起的？”
陈屹晭知道自己不该问这些的，栗余长大了，他应该有自己的隐私和秘密。
但在酒精的驱使下，许多话不容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