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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枪将焦糖烤化，冷却后用勺子轻轻一敲便裂开几道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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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布丁算是阿明对今晚这顿饭产生的唯一好感了，郑黎见他爱吃，把自己那份也递给他：
“好吃吗？到时候我让他们做点送家里去。”
“还行。”阿明吃完最后一勺布丁，拿纸擦了擦嘴，眼神瞥了一下站在不远处的服务员，声音压低了点，“下次不要来这家了，他们的法国鹅肝是国产冷冻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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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黎看看桌上那块只被阿明咬了一口就丢在一旁的鹅肝，不由得哑然失笑：“听你的，下次咱换一家。”
“不。”阿明起身准备向外走，顺手把那块表往袖口里推了推，“我不喜欢吃西餐，不如去吃火锅。”
“嘿，这你不懂了吧？这种地方就是要个情调。”郑黎跟上去，一手揽住阿明的肩膀，半个人都靠在他身上，“这叫那个……那个啥，哎某啥——”
“Anatmosphericrestaurant.”阿明被他压得微微弯了弯腰，有点无语，“别丢人了好吗？”
“这有什么丢人的，在你面前我丢的人还少了？”郑黎松了点劲，手虚虚搭着他的肩侧，“欸，上次你就没告诉我，上哪儿学的英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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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餐厅，夜晚的风迎面扑来，阿明顺手点上饭后的一支烟，隔着烟雾看郑黎。他心中明白这小子今天是非要揭他点老底，不然又要开始一哭二闹三掉颈了，于是慢慢开口：
“英语是缅甸的第二语言，我会不是很正常吗？”
这个回答真是一点错都挑不出来。
郑黎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敷衍，依旧笑嘻嘻揽着人往商场方向走——他没忘要带阿明去买东西。
“那你为什么说他们的鹅肝是冷冻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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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感不对。”
“哦——”郑黎的手从阿明肩上滑下来，一路滑到阿明的手上，钻进袖口里有意无意摸了下那块积家的表盘，“你怎么知道这个表贵啊，我都没说价格，上面也没Logo。”
“……”
阿明沉默了下，低头看了眼腕上的表，心想真是多说多错，郑黎还是太敏锐了。
“……这个方盘一看就是积家。”
“万一不是呢？万一我就买个仿品送你怎么办？”
“你不至于吧。”阿明突然抬头冲郑黎笑笑，掐了烟，甚至主动握住了郑黎的手，“好了，我们去买衣服。”
郑黎看着阿明露出的笑容，心中五味杂陈。
笑得真好看。
但为什么每次都是在骗我的时候露出这样的笑呢？
不骗我不可以笑吗？
可以不骗我了吗？
“哦，走吧。”
阿明难得主动一回，郑黎不想放手，可心里又实在难受得紧，像是头顶上有两个小人在吵架，一个白色小人说：
【他说过他喜欢你！他肯定是有苦衷啦！】
另一个黑色小人却反驳：
【你清醒一点！他一直在骗你！他的嘴里没有实话！】
【可是他都愿意为你挡子弹，他还不够喜欢吗？】
【那你真的了解他吗？他跟你说过任何一点关于自己的事吗？】
吵吵闹闹，吵得人头都胀痛，最后还是黑色小人占据了上风——
【他说喜欢你也是骗你的！】
“你下次不想说的时候，可以直接说你不想。”
阿明的视线原本落在路边那根插着糖葫芦的草把子上，闻言“嗯？”了一声，抬头去看郑黎。
“我们在一起了，你别什么都瞒着我，我是……”
天色已经暗了，路灯从头顶上打下来，在郑黎的侧脸上留下一半暖光一半阴影，显得他面部轮廓更加笔挺锋利。
他抿着嘴，低头也在看阿明，眼神如同受伤后无处可归的小兽般，湿漉漉的望过来。
“我是认真的，我想和你好好在一起。”
“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他突然抬手抹了一下眼睛，手再移开的时候连睫毛都湿成了一簇，眼尾也被蹭红了一片：
“莫名其妙这么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