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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四
一个月后，在槿城这边的鬼已经能越来越熟练地收集恶人的犯罪证据递交给官方的时候。
唐今将它们分成几支小队，派往了其他城市。
一年后，国内的每个城市都已经有唐今派出去的小鬼了。
大量恶人的犯罪证据被递交上去，无疑给官方造成了一定的压力，可有唐今和一群受害者的亡魂就在旁边盯着……
上面也实在不敢松懈，只能是用最快的速度处理这些恶人。
国内的案件还没有处理完，还有很多小鬼在排队等着上报自己的冤情，但国内这套小鬼告状的流程基本已经稳定下来了，唐今就带着平安她们去了国外。
平安非常顺利地找到了害死她的那三个人。
其中两个正在上大学，家里有钱，日子过得很是潇洒，平安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甚至没有认出平安。
直到平安的校服上浸出鲜血，他们的表情才一点点变得惊恐。
但显然，也只有惊恐，没有一丝一毫的痛悔。
平安毕竟还未成年，周红英和小何教她怎么吓他们，到最后的时候，就让她跟着唐今走了，由她们两个来解决那两个人。
而最后一个……
因为意图侵犯幼童这会儿已经关进监狱里了，根据当地的法律，没有个十几二十年是出不来的。
而且当地人即便是罪犯，也极其鄙夷像是他这样的人，几只鬼在监狱里找到人的时候。
“哎呀。”周红英赶紧捂住了平安的眼睛。
平安不明所以：“小红姐，怎么了？”
“没事没事……这个人好像不太方便的样子，我们等会再过来吧？”
平安虽然不明白，但还是听话地和周红英出去了。
小何则对着澡堂里那个被一群犯人围着的男人呸了一声，说了声“活该”。
不过也不会因此就放过他。
等到男人从澡堂里出来，平安照旧吓人，周红英和小何照旧善后。
处理完平安的事后，唐今开始在当地召集孤魂。
有的地方孤魂多，唐今就带着周红英等人待久一些，有的地方孤魂少，唐今也就能很快抽身去往下一个地方。
她通常都还是倾向于和当地政府合作的。
但难免。
会有不愿意合作的——甚至这样的地方还很多。
比如某个国家，当地孤魂多，活着受罪的人更多，唐今要求当地官方改变一些愚蠢的条例，比如以性别论尊卑、以姓氏论尊卑，遭到反对。
唐今便给当地受难的平民们，换了一个更愿意为平民着想的官方。
——都是和平更换，没有一个无辜的平民因此受到伤害。
“在这种力量面前，人类的一切依仗都成了空谈啊……”
熊方一直在注意唐今的行动，此刻不免发出感叹。
可或许也只有这种能力，才能真的实现每个恶人都有恶报的世界吧……
但……
熊方又不免忧心。
这样的力量会一直存在吗？
如果这样的力量有朝一日失控了或者改变了立场呢？
人类……真的要依靠这样的力量去构建恶有恶报的世界吗？
熊方思考很久，没有将这些话藏在心里，而是在唐今某次回到槿城的时候，正式去见了一次唐今，将这些话问了出来。
面对她的担忧与询问，唐今嗤笑一声，冰冷的眼底满是嘲弄。
“是因为有人希望我存在，我才会存在。”
“你们这些人难道不该问问自己吗？”
“你们构建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世道，才会让那么多的受害者期盼鬼神来给他们主持公道？”
……
唐今质问的并不是熊方一个人。
其实对于熊方这个人她还挺有好感的。
熊方是一个有责任心，能力出色也愿意去做事的人，可是……
她身边那些人却未必是。
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尊承受着世间百姓供奉的“香火”，却无动于衷，甚至与犯罪者同流合污的“神仙像”。
世间的恶不可能断绝。
唐今可以通过鬼域让世间不再出现恶鬼，却不可能除掉所有恶人。
因为恶人每时每刻都在诞生。
所以唐今要做的，从来都是唤醒那些无动于衷的神像，让他们愿意回应百姓的乞求，去惩治那些恶人。
如果这些神像顽固地不愿醒来……
那唐今只能给百姓换一座愿意回应请求的神像。
……
熊方沉默地离开了。
离开前，她看了唐今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又闭上了嘴，只是眼底掠过几分惭愧。
唐今闭上眼睛，缓缓吐出胸膛中的浊气。
“……怎么了？”楚约一回到家，就看见她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
唐今面无表情地嚼着QQ糖，“只是疑惑为什么会反省会愧疚的，永远都是那些没做过什么错事的好人。”
楚约将给她买的甜品拿出来，“因为那些坏人马上就会被你处理掉了，他们除了害怕，不会再有别的情绪了。”
“……”花言巧语！
唐今冷眼怒视他。
楚约拿了一个泡芙递到她嘴边，“我买了很多种不同口味的，快猜猜这个是什么味？”
唐今鼻子动了动，这种事闻气味就知道了……
楚约又往她嘴边递了递，暖棕色的眼睛里写满期待。
“……”唐今冷着脸随便说了个，“抹茶。”然后张口咬掉半个泡芙。
楚约将那剩下的半个泡芙拿回来一看，内馅是米黄色的，他一吃就笑了：“是香草味的。再猜一个？这次我猜是抹茶……”
甜食入口，还有个更好吃的食物一直在眼前晃，唐今原本有些抑塞的心情也总算好了起来。
等到泡芙吃完了，唐今开始吃正餐。
不过今天楚约却比平时更早地唔唔喊停。
唐今将他松开，他脸颊红润眼神也清明，应该还没到头晕目眩的时候。
楚约解释：“我今天有个报道要写。”
唐今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灰雾涌出，将他的电脑和资料文件夹都拿了过来，塞进他手里，“就这么写吧。”
“……嗯？”楚约跟她大眼瞪小眼地看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她是要他就这么坐在她的怀里……
楚约耳根烧得厉害，“你这样……我没法专心。”
“……哼。”小破香炉就是事多。
唐今嘭一声变回了一团大灰雾，将楚约整个人给裹了起来，“这样可以了吧？”
楚约唇角弯起，“嗯，可以了。”
这样就跟靠在一堆抱枕里一样了，当然可以。
唐今又哼了一声，打开电视，就开始他写他的新闻稿，她看她的科教片了。
楚约抬起头看了一眼，如今即便她是这种形态，他也分得清她的脸应该在什么位置了。
虽然除了灰扑扑的一团就什么都看不出，但楚约还是觉得……
好可爱。
楚约低下头开始写新闻稿，却没有注意到，他头顶上的灰雾默默挪下来了一团，似乎是某人正低下脑袋来盯着他。
青年修长白皙的脖颈同样散发出浓郁香甜的味道……和他的唇瓣一样会勾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