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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团锦簇里最艳的雍容芙蓉。
谢安宁摸着发簪上的芙蓉坠,很轻地哼两声。
她自认拿出了几分正室即将要发卖丈夫身边狐媚子小妾的气势来,实际晕晕醉醉地摸着脸儿,像是被艳阳晒蔫的花梗软趴趴地低着头,从琼鼻中喘气。
她气道:“以下犯上的混蛋。”
徐淮南没听懂便侧脸贴耳去听,露出的侧脸白皙如玉,依稀听见她嘀咕一句‘本殿下今日就将你这狐媚子发卖了’。
“不知检点!让你勾饮人,我要把你发卖了,让你知道谁才是这个家当家做主的大夫人。”
她摸着发热的脸儿,又喘又咬牙切齿,可见恨极了。
听得徐淮南无端低声笑了。
谢安宁闻笑抬眸看去,却见视若情敌的男人长眉低敛,唇勾如赤弧,冷薄皮肤下的喉结轻轻滚动。
他不仅没有被她威胁,反而坐靠在酒雾缭绕的矮案前,一派风流蕴藉,正惹人瞩目地勾饮着人。
那是再如何诋毁,不情愿承认,谢安宁也还是会忍不住惊叹一句的美丽。
谢安宁越看越怒,想要抬脚踩在他耳边的案上,奈何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他的腿上。
虽然软了身子,她不忘拾起气势,双手揪住他的襟口狠狠啐他:“狐男子,都要被发卖了,竟然还要勾饮人,我要把你弄去浸猪笼!”
说罢还用力将他往上拉。
徐淮南连身子都没有动过,幽幽地转过脸庞,盯着她满口称不上好听的话。
谢安宁被他盯得发麻,怒视他的眼神弱了下来:“看什么。”
他似在遗憾,抬手抚墨她泛红的右脸,问:“安宁不是说思慕我吗?今日怎会一反常态对我如此辱骂,可见是真醉得不清了。”
最后的音落,她的下巴被捏住往上抬,只能向下乜斜他,双手还攥着他的衣襟,一时间不知谁处在上位。
“男狐媚子?这是谁交给你的,让人听不出是夸,还是骂呢,都给我骂石更了。”
他倒是笑得比往常温和,竟教她从如此漂亮的眉宇间看见一丝熟悉来,以为是瞧错了,可挂在他的手上往下坠着眼珠瞧了瞧,越瞧越觉得眼熟。
“你……”谢安宁歪头看他。
他眉峰上扬,耐心等她说。
然而等了良久,却等来眼尾被湿软拂过,少女失而复得的欢喜蝉绵在耳畔像是颜色荼蘼艳丽的蛇缠。
“啊,怎么才发现,你的眉眼和皇兄好像啊。”
她像是找到秘密的小孩,不停亲他的眼尾,喋喋不休地数着他垂下的乌睫有多少,方才所言的‘发卖’也好似从未出现过,她珍重地爱他。
少女口中的酒气醉人,他稍侧过脸,待她湿唇落在眼睑下时,还没有去细想她为何会在说出那句话后,先做的竟是亲吻眼尾。
甜蜜罩头浇来。
外面似有长剑声交错,但听得并不清楚,他便将她拢在怀中,按着她的后颈去听,可听见的全是她喘如潮的嘤咛。
她兴趣来得突然,用不上他去引诱,像是对他垂涎许久,被按在怀中也要亲。
亲他衣襟中敞露的锁骨,再往下隔衣也还要咬,引他蹙眉从喉间闷出声,撑在案上的另只手肘不防备,抽搐似拂过桌案上沸腾的酒壶。
炉底镶嵌在案上,是以在地上骨碌碌滚动的乃酒炉,从壶嘴中洒出来的酒顺着桌角,一滴滴地落在两人的衣摆上。
茶水将两人的衣摆浸诗了,她也还是红着脸蛋要靠近。
湿气弥漫,渗透薄薄的布料,仿佛也浸润了大腿。
徐淮南单手扶她后扬的脖颈,看了眼紧阖的窗,复又垂下眸看在身上扒衣的少女,勾起的唇角无端多出几分浅笑来。
这里真的很安静,什么也听不见。
他笑着,低头在她耳畔启唇,从喉咙里放肆。
谢安宁隐约听见传来的声音,听得浑身发麻,忍不住抬头往上看去。
不曾想竟见他神情迷梨,像是完全沉浸在情1欲之中,眸光潋滟迷梨,张着唇呼吸的那副完全霪荡得让人恨不得没有耳朵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