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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话说得对，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一夜之间，全府上下都知道大小姐被休之事，然而身为大小姐的杜晴初却毫不知情。
她昨夜与流川叙旧后，又换回流川的身体，去青竹园睡了。今天一早就听到紫竹同几个丫鬟唧唧咕咕地议论。
“都还以为大小姐是回来探亲，原来早就被人给休了！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不得被人笑话死！”
“这大小姐出嫁没多久，竟然学了撒谎，可惜纸包不住火。”
“这就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冯大少爷是个痞子，她便学了这厚颜无耻的性子……”
“你们说什么呢？”杜晴初早听不下去了，从房里出来，忍者怒火问道，“谁厚颜无耻啊？”
“流川啊，”紫竹对先前被打之事怀恨在心，正想让她栽回跟头，她倒自己送上门了。“你不知道吗？大小姐昨日是被冯家少爷给扫地出门了。”
“胡说！”杜晴初反驳道，“大小姐要是被休了怎么昨日不说？”
“这么说，你偷偷去见她了？”紫竹反问道。
“我……我昨日只听说大小姐是回来参加家宴的，今日怎么就……”
“大小姐昨夜确实是打着家宴的旗号回来的，可是冯府那边都传话回来了，说是大小姐闯了祸，被休了。你说她是不是厚颜无耻……”
“不……”杜晴初不知如何回答，可心里却有几分纠结，该怎么回复呢？自己骂自己？“不可能吧……”
“你自己去问问啊。”紫竹道，“反正她以前是你的主子……”
“大小姐，不……流川！”芷香气冲冲地端饭进来，“啪”地一声，摔在了桌子上，“气死我了！”
“怎么了？”正收拾衣服的流川从昨日穿的裙上摸到昨日送给大小姐的美玉，想想也是糊涂，装在自己身上她才能带走啊。
“你是不知道，这府里的下人们有多无聊，什么谣言都敢编造！”
流川取下那块儿玉别在自己身上，转身问道：“他们说什么了？”
“他们说大小姐是被冯家给扫地出门了，你觉得是不是很搞笑？”芷香扫她一眼，笑了笑，回忆一下她僵硬的表情，感觉不对劲，又把目光放到她身上，“这……不会是真的吧？”
“是真的！”流川歉疚道。
“真的假的？”
“真的！”
“天呐！”
“大小姐，老爷喊您去正院里共用早饭。”喜鸳不知什么时候就来了，突然在门外喊了声，吓得二人有些慌乱。
“知……道了。”芷香回了一声，冲流川做手势，问她是否说了不该说的。
流川想想没什么大碍，摆摆手。“哦，我这就去。”
正院里早就摆好了早膳，几个小厮在门外守着，丫鬟们在正屋里候着。杜明德坐在正面，以显示一家之主的身份，姚夫人在旁里喜笑颜开，杜玄和杜晴晚也早就坐定。一切看似风平浪静，实则除了不知情的杜明德之外，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一个天大的笑话。
“大小姐请。”喜鸳将流川引入正屋，然后自行退下。
流川便装模作样地进门行李，找准位置，坐了下来。
“初儿出嫁这么些时日，好不容易回来，为娘亲手为你准备了饭菜，也不知可否合你口味。”姚夫人边为她夹菜，边说道，“这些都是你平日里最爱吃的，你一定要多吃些。”
我家小姐才不喜欢吃这些呢，虚伪。流川暗暗地想，可表面上总得过得去。
“多谢娘亲！”流川笑容可掬，捡起碗里的都塞进了嘴里，在杜府吃了这么多年，是不是她亲手做的，她清楚得很。
“长姐回门之日都未曾回来，母亲还一直跟我念道呢，你这一回来，我们便成了后的。”杜晴晚抱怨道。
“是啊，长姐你抢了我们的宠幸，我们得很姐夫那里讨回来。”杜玄把话题扯到了敏感处。
果然不怀好意。流川刚把菜送进嘴里，就听出他的话意，一激动，险些呛住。咳了几声才稳住。
“你看你，都把你姐姐给呛住了！”姚夫人责骂道，“你以为你姐夫和你一样清闲自在啊，家宴都请不回来，别说见面了。”
“哪有那么多事，我今早又命人去请了，说不定一会儿就会来，到时候可得……”杜玄说着冲外使了个眼色。
“大少爷……”话音未落，一个小厮就匆匆跑进院子，在门外台阶下方站定，汇报道：“冯大少爷不来。”
“他可是忙着呢？”杜玄明知故问。
“冯大少爷在永乐坊，哦，他还让小的捎话说……”
“不来就不来吧。”流川故意提高音调，吸引他人注意。但这是商量好了的，就算是她堵上所有人的耳朵，他们也会把这件事揭穿了的。
“他让捎什么话了？”姚夫人又把话引过去。
“他说昨日……”
“昨日没参加家宴，想是觉得愧疚了。我们还是吃饭吧！”流川转移话题。
“昨日已经把大小姐扫地……”
“昨日是罚我扫地来着。”流川突然感觉自己是在舌战群儒。
“休书也都……”
“那个……”
“等等，”杜明德听到了重点，“休书？”
“是……”
“什么？”三个知情人连带完全被蒙在鼓里的杜明德齐声惊问。
“爹娘，我有些不舒服，先去休息了。”暴露了就赶紧开溜，晚一步人就会丢光。
杜明德阻止道：“初儿，休书是怎么回事？”
“啊……流川想了许久，”道，“休书是什么东西？我未曾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