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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待着实在无聊，他吵着闹着要出去玩。
霍蛮不太肯，说怕他跑了。
罗殊阑冷哼一声，冲他甩脸子，“我想跑你又拦不住，真给你能耐的。”
霍蛮两手撑着床凑上来，他都能看清楚霍蛮的睫毛，“那你为什么不跑呢？”
“我傻啊，我跑了谁养我？”
霍蛮又继续凑近，“你说这话是骗人的，我想听真话。”
罗殊阑表情严肃了，完全自带一股冷空气，一下子把他和霍蛮隔绝开来，声调开始阴阳怪气，“你想听我喜欢你？还是我爱你？”罗殊阑伸手拍拍霍蛮的脸，装模作样的叹长气，微微抬下巴，“罗文生以前也说爱我妈呢，她当时天天跟我唠叨，说罗文生追求她多舍得，然后呢？然后罗文生把她杀了。”
“我有时候在想，人所谓的爱真是一种很好的借口，把算计藏在爱里面，连解释都不用特地想。”
罗殊阑用手肘撑住身体往后倒，一下把距离拉开，又垂眼，表情漫不经心。忽然看着霍蛮笑了，“不对啊，你有这样的爸，你还会相信那些情情艾艾吗？”
他笑开了，试图把这个话题带过去，但霍蛮直起身，眼神很复杂，试图也在思考，有一会儿，才说：“我就是觉得我想和你过下去。”
罗殊阑心没来由一滞，那种感觉近乎于窒息，他眼神飘忽，但很快克服住，眼一抬，又是游刃有余的样子，“那你说说，你有这种想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霍蛮回答得很快，“和你上床之后。”
罗殊阑噗嗤笑了，笑的近乎夸张，“什么嘛，原来就是想负责，还怪老套的。”
说完，又想到什么，笑的咯咯出声，“也是哦，你爸也很老套，你跟你爸还挺像的。”
“不像，”霍蛮的神情看起来严肃，但又不够严肃，像是冷淡，可又并没有发脾气，像是被什么厚重的东西给盖住了似的，“我不会像我爸那样对我妈，我对你好，就会一辈子对你好。”
罗殊阑感觉嘴唇干的很，无意识滑动了一下喉结，唇缝像有一层胶黏了下，竟然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像机械卡bug那样干笑了声，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屋子里静悄悄的，静到让人心脏发酸。
罗殊阑翻过身躺下，霍蛮说他想睡要先洗澡。
他不出声，霍蛮过来抱他。
罗殊阑挣了挣，不肯翻过去，“不洗了。”
霍蛮没收手，罗殊阑一下子拱出身子离他远了点，“我说不洗了，你要是嫌弃，去别的地方睡。”
“没嫌弃。”
霍蛮收回手，罗殊阑听见他进了浴室，然后又翻回来，整个人呈大字型盯着头顶的灯发呆。
刚刚说起罗文生，他一下子又把那个画面想起来。
血当时溅了一床，他妈和她的姘头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头上就都多了个窟窿眼，随后他就被罗文生带走了。
那年他十六岁，还是他第一次见霍蛮。
整个杀手队伍里，就他最出挑，也是他抱着自己上的飞机。那时他第一个反应是，这个人肩膀真宽。
能把他整个人全部拢住，非常有安全感。
那时候他妈在国外没正经营生，只能靠老本行卖身过活。对他也不上心。导致本该窜个子的年纪却一直营养不良。
被罗文生带回去养了两个月才胖点。
他当时真蠢啊，还以为自己有家了。但他早该想到的，罗文生都把他妈随随便便打死了，能有多喜欢他呢？
何况那么多年，为什么偏偏现在才出现？
后来他知道了，罗文生是防着他长大后报复，索性带回来当猫狗一样养着，反正罗家不缺钱。
人养废了，总比多个后患要好。
他真恨罗文生啊。
所以知道霍蛮是奸细他也没戳破，他太想看着罗文生死了。
只是然后呢？
罗殊阑想着那天晚上他和霍蛮的对话，他也是准备好死来着，可是霍蛮把他带了回来。
还说什么喜欢他，过日子这种话。
真奇怪，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