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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机要员又送进来一封急电。
丁伟接过来扫了一眼，眉头拧成疙瘩：“首长——加勒万河谷急报！阿三巡逻队扎堆进入河谷，频繁拦堵我方巡逻路线，拉扯冲突一天好几起！”
余生接过电报看了两遍，递给林瑶：“你那边高原储备队，第一批先给孔捷送五十个人过去，要懂侦察和山地作战的。”
“三天之内到位。”林瑶把电报搁下，直接掏本子记。
“丁伟，总参情报口子再加一条线——阿三在西段所有新建据点的位置、兵力、补给路线，每三天汇总一次报我。”
“是！”
“孔捷，”余生对着电台喇叭说，“西段继续示弱。”
“巡逻规模不变，工事修得低调点，让他们觉得我们还是老样子——只能被动拦阻，没有还手之力。”
孔捷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带着笑：“明白！扮猪吃老虎嘛！这事我熟！”
“李云龙——东段顶位继续，他们加一个哨我们加一个哨，锁死空间。”
“得嘞！”
“邢志国，西南粮道你盯死，边防专用粮一粒不许动。”
“明白！”
散了会，林瑶跟着余生回了办公室。
段鹏沏了两杯茶搁在桌上，识趣地退出去带上了门。
林瑶端着茶缸吹了吹热气：“你刚才会上没把话说完——‘等他们觉得稳赢了再一口气掀了’，这话你心里有底了？”
余生靠在椅背上，手指头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有底。”
“阿三这轮修据点，看着气势汹汹，其实犯了个大忌——摊子铺得太开。”
“东段三个点、西段八个点、中段一串小哨所，每个点都得派兵守、派兵运物资。”
“等他们全部修完，兵力分散在几十个据点上，每个点撑死一个连。”
“到时候你打算……”
“还没到说的时候。”余生摆摆手，“先把眼前的事办好。”
“你那边储备队送人的事，抓紧。”
“已经在办了。”林瑶站起来，“明天第一批五十个人从京畿出发，我亲自去站台送。”
第二天一早，京畿火车站。
五十个转业军官背着背包、拎着行李站在月台上，平均年龄三十出头，个个腰板挺直。
林瑶站在队伍前面，手里捏着一摞手写的调令。
“长话短说。”
“你们这批人，去西北边防，干的是侦察、后勤、政工——三个岗位配齐。”她把调令一份一份发下去，“到了地方，孔捷司令统一安排。”
“我这边三条规矩，跟上次下乡抗旱一样——第一，不许吃拿卡要；第二，不许搞特殊化；第三，谁在前线丢人现眼，回来直接脱军装。”
队伍里没人吭声，但个个腰板又挺直了半寸。
“出发！”
火车哐当哐当驶出站台，林瑶站在月台上看了半天，转头对秘书小刘说：“督查组安排两个人跟着去西北，不打招呼，直接下连队问。”
“谁在前线混日子，回来我拿他是问。”
“是！”
京畿这边刚送走人，西段那边就出了新动静。
班公湖北岸，阿三一个排的兵力大摇大摆开过传统习惯线，在我方一侧选了块平地，开始搭帐篷、挖地基。
带队的是个上尉，名叫辛格，满脸络腮胡子，叼着根雪茄，站在我方巡逻路线上指手画脚。
我方巡逻班正好轮值，班长刘大柱带着八个战士堵在路上，跟阿三对上了。
辛格让翻译传话：“我们奉命在此修建巡逻据点！你们让开！”
刘大柱往前顶了一步：“这是我方境内！你们越线了！立刻撤回去！”
辛格压根不理，一挥手，几个阿三兵扛着帐篷杆子就往里闯。
刘大柱带人结成人墙堵住，双方肩膀顶着肩膀推搡起来。
推搡了十几分钟，阿三兵开始捡石头往我方脚边砸。
刘大柱扯着嗓子喊：“不许动手！不许开枪！顶住！”
辛格看推不动，恼了，亲自上来推刘大柱胸口。
刘大柱纹丝不动，反手把辛格的手腕一攥，往旁边一带——没用多大力气，但辛格脚下绊了块石头，一屁股坐地上了。
阿三兵哄笑起来。辛格脸涨得通红，爬起来指着我方鼻子骂，翻译传过来：“他说——你们等着！我们回去报告，说你们动手打人！”
刘大柱冷笑：“打人？你自己绊石头摔的，别赖我们！要报告赶紧去，顺便告诉他们——这片地方我们天天巡逻，你们修多少回我们掀多少回！”
辛格灰头土脸带着人撤了。
消息传到西北战区指挥部，孔捷乐得直拍大腿：“好！刘大柱这小子有出息！不动枪不动刀，让人家自己摔跟头，有脑子！”
参谋长凑过来：“司令，阿三肯定还会来，下回可能带更多人。”
“来呗。”孔捷蹲到沙盘前面，拿棍子拨了拨班公湖北岸的蓝旗，“他们修据点，咱们就在对面山头上设观察哨。”
“丁伟那边情报口子已经摸清楚了——阿三在西段至少八个新建据点，每个点一个排到一个连。”
“等他们全部修完，咱们一口气给他全标清楚，将来打的时候一个不漏。”
“明白！”
孔捷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沙土：“给京畿发报——西段示弱策略继续，阿三修据点不拦着，只做记录。”
“另外，把刘大柱今天的处置办法整理成经验，全战区通报表扬——不动枪不动刀，让人家自己摔，这是本事！”
当天晚上，电报到了京畿。
余生看完之后，提笔在电报纸边角批了一行：“甚好。刘大柱记一功。”
“告诉孔捷，示弱归示弱，底线要守住——阿三敢动手，打回去；不动手，就陪他们耗。”
“耗到咱们粮囤够、兵练精，再算总账。”
他把电报递给段鹏：“发。”
段鹏接了电报往外走，余生又叫住他：“等等——何顺那边有消息没有？”
“前天来的电报，说在河谷侦察的时候又跟阿三那个辛格碰上了，辛格还记着刘大柱让他摔跟头的事，见着何顺就瞪眼。”
“何顺冲他笑了一下，辛格更气了。”
余生哈哈大笑：“这小子，气死人不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