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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向阳被他这一嗓子给喊回了神。
抬起手，屈起中指，照着王常山带着狗皮帽子的脑门上，结结实实地就是一个脑瓜崩！
“啪！”
“你小子，人小鬼大！什么都敢编排！”李向阳没好气地笑骂了一句。
站在几步开外的王雪，听到亲弟弟口无遮拦的话，白净的脸颊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一直红到了耳朵根。
狠狠地瞪了王常山一眼，手里捏紧了大衣的扣子。
李向阳转头冲着地窨子大棚那边喊了一声，“妈，小雪来了！”
话音刚落，苏云霞和李雪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苏云霞一看到王雪，脚底下的步子立马加快了，迎了上去，拉住王雪的手，笑着说道：
“哎呦！小雪来了啊！这大冷天的，跑这山沟沟里来冻坏了吧，赶紧的，跟阿姨去火墙边上暖和暖和！”
王雪笑着摇了摇头，反握住苏云霞的手说道：
“不冷，苏阿姨。我听常山说今天地窨子里要摘菜，咱们别进屋了，赶紧去摘菜吧！我今天就是专门来干活的！”
苏云霞看着眼前这个漂亮又懂事的大姑娘，越看越满意，连声应着：
“好好好，那咱们就一块去摘菜！”
站在一旁的王常山，目光越过苏云霞，落在了后面走出来的李雪身上。
李雪今天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袄，头发简单地在脑后扎了个麻花辫，虽然打扮得土气，但那股子温婉和水灵的劲，把王常山这小子给看直了眼！
在这个情窦初开的年纪，王常山见到自己心里一直惦记着的心上人。
刚才调侃李向阳的那股子机灵劲瞬间没影，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李雪看着王常山这副呆头鹅的模样，落落大方地笑着说道：
“常山来了啊！”
还没等王常山搭话。
从大棚里钻出来的晚晚，熟练地扑进王常山的怀里，小手一把搂住王常山的脖子，脆生生地喊着：
“常山叔叔！”
王常山手忙脚乱地托住晚晚的后背，之前还口齿伶俐的调侃李向阳，这会反倒结巴了起来，对着李雪憋出一句：
“来……来帮忙摘菜！”
晚晚人小鬼大，伸出短胖的手指头，指着王常山红得像猴屁股一样的脸，咯咯笑着说道：
“常山叔叔，你脸怎么红了啊！像个大红苹果！”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大人们全都强忍着笑。
李向阳看了王常山一眼，暗暗摇头。
看来这小子就一直没熄了当自己姐夫的贼心啊！
也不看看自己才多大岁数。
李向阳紧了紧大衣领子，走到院墙外头。
老张正靠在吉普车门上抽烟。
李向阳走过去，掏出烟盒递了一根，两人站在冷风里简单交流了几句。
随后，老张掐灭烟头，说晚上再来接姐弟俩，开着吉普车离开地窨子。
顺着原路往林场方向去了。
接下来，大棚里的工作正式拉开帷幕。
一行人分散在几排水槽子中间。
大拇指和食指卡住刺老芽紫红色的根部底端，手腕往下一别。
“咔吧！咔吧！”
清脆的折断声在大棚里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这种刚冒芽的植物杆子水分足，掰下来的手感和声音都相当清脆，相当解压。
李向阳站在水槽边上摘了一会。
左腿虽然早就不怎么疼了，但伤筋动骨一百天，在一个地方站着不动，大腿位置就开始传来一阵阵钝痛。
他放下手里的活，说道：
“妈，小雪，你们在这摘着。我腿站久了不行，我去存放刺老芽的棚子里，把摘下来的刺老芽归置一下！”
众人点头应允。
王常山这小子简直就像打了鸡血，干起活来是一包劲！
他凑在李雪旁边的水槽干活，左右开弓，一边掰着刺老芽，一边跟李雪有说有笑的，干劲十足！
李向阳事实上根本没老实地待在那个棚子里整理刺老芽。
他中途悄悄溜出棚子，走出院子，在一片隐蔽的林间空地上。
四周除了雪就是枯树，静得连风声都没有。
李向阳闭上眼睛，意念猛地一动。
毫无征兆地，庞大的“马车仓库”凭空出现。
李向阳开门走了进去。
仓库里面，装满了一个月之前，第一批水培催发出来的那批刺老芽。
还看到了之前费尽心机得来的虎胆和那半桶虎血。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李向阳走到角落，把那个废旧的木头独轮车拖了出来。
废旧独轮车可以凭空召唤，体积小，不容易被人发觉。
李向阳弯下腰，把那些刺老芽，一捆一捆地装进废弃独轮车的车斗里。
装满一车斗，大概有个四五十斤的分量。
他站起身，心念再次闪动。
马车仓库瞬间在树林里消失。
李向阳慢悠悠地赶回了地窨子。
进了棚子，关上木门。
意念一动，那辆废弃独轮车凭空出现。
李向阳把独轮车里的货，掺进刚采摘的那些刺老芽里面。
马车仓库内部的空间是绝对静止的。
所以，取出来的这批刺老芽，跟新摘的那些，颜色、水分和水灵程度一模一样！
肉眼根本分辨不出任何差别。
就是稍微大了一点，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
不过，上次摘的刺老芽的数量有点太多了！
要是全放出来，多了一倍不止！
李向阳想了一下，保险起见，打算拿出一部分，另一部分还放在马车仓库，明天单独给奇味斋送过去！
范思明给自己提供了很多帮助，一点不提供说不过去！
这样一来，往新采摘的刺老芽里面掺上二百多斤，没那么显眼。
人们对于自己认知之外、完全无法理解的事情，往往不会过多去追究，只会觉得是自己估算错了产量，或者记错了筐数。
更何况，谁的脑洞能开得那么大，想到他李向阳身上绑定着一个可以静止时间、储存东西的马车仓库！？
唯一有可能知道真相的李向涛，他早就嘱咐得结实，绝对不会跟任何人说半个字！
就这样，李向阳用这种稳妥的方式，来来回回地弄了四次。
当李向阳第五次去松树林装好货，回到棚子里，刚把独轮车放出来，准备往下搬运刺老芽的时候。
棚子那扇虚掩的木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晚晚这个小丫头，抱着小笸箩，从门缝里跑了进来，脆生生地喊道：
“大舅，需要帮忙吗？”
李向阳心里猛地一惊！
手腕一抖，手里抓着的一大把刺老芽，差点直接掉在地上！
破旧独轮车的秘密要是被晚晚发现，小孩子嘴上没把门，不好保密！
好在是，晚晚的个子矮，刚推开门，没有直接盯着那个废旧独轮车细看。
哪怕这个独轮车的车帮子上，还留着之前被李向阳招出来挡子弹时，打出的好几个黑漆漆的弹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