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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去林子里一趟！”李向阳喊了一声。
“饭做好了，先过来吃点再去！”苏云霞在另一边喊道。
李向涛被大哥的声音叫醒，揉了揉眼，瓮声瓮气的说道，“哥，要不要我跟着？”
“不用，我自己一个人就行，很快就回来！”
“哦！”李向涛听到不要自己跟着，倒头就睡。
李向阳来到旁边的地窨子，喝了满满一大碗大碴子粥，又吃了两个鸡蛋。
满足的长舒一口气。
这才收拾好东西，带上几张饼子，准备出发！
一人一狗轻车熟路地进了林子。
地上的雪已经化的差不多，早上都冻结实了，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李向阳尽量避开那些聚集过来的猎户。
路过一片阳坡的时候，眼尖地发现了几株老藤，上面挂满了红彤彤的五味子，还有不少已经风干的圆枣子和黑枣子。
这些野果在雪地的映衬下格外扎眼，要是搁在平时，李向阳肯定得停下来扫荡一番。
但他惦记着那只小猞猁的尸体，只是在心里记下了位置，打算回头再过来。
“正事儿要紧，可别被别的野牲口给叼走了。”李向阳紧了紧背上的猎枪，加快了脚步。
然而，还没等他靠近那个山洞，来福突然停住了脚步，喉咙里发出一种沉闷的警告声，浑身的毛都微微支棱了起来。
李向阳心里一沉，赶紧猫腰躲在一棵红松后面，顺着来福盯着的方向望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山坳里，一个穿着深绿色旧棉袄的汉子正蹲在地上观察着什么。
那汉子背上背着支老掉牙的单管猎枪，腰间挂着水壶，一副护林员的打扮。
发现李向阳这边有动静，那汉子反应极快，猛地转过头，顺手把背后的枪摘了下来，警觉地大喊道：“谁在那儿？出来！”
李向阳见躲不过去，索性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
他把虎头双管斜挎在身后，做出一副进山寻食的猎人模样。
“别开火！是屯子里的猎人，路过打点野味。”李向阳在十几米外停下脚步，高声回应道。
那汉子眯起眼打量了李向阳半天，见他只有一个人，手里的枪也没指向自己，这才稍稍松了劲儿，把单管猎重新背好。
“我是这附近林场的护林员，方凯。”那汉子自我介绍了一番，指了指地上的雪迹，“兄弟，你这两天在这附近瞧见什么生面孔没？”
“没见着，这猫冬的时节，谁往这老林子深处钻啊。”李向阳走上前，随口搭讪道，“方哥，你这是瞧啥呢？”
方凯神色严肃，压低声音说道：“这地方不简单。我刚才在那边的树干上瞧见几个弹孔，那眼儿细，透着股子狠劲。我怀疑这林子里有人非法动用五六半这种重家伙。”
李向阳心里咯噔一下，手心微微冒汗。
他这才反应过来，那天杀狼的时候，自己为了图快，确实大意了，没刻意消除五六半留下的痕迹。
“方哥，五六半那可是稀罕玩意，咱这山里人哪弄得着啊。”李向阳打着哈哈，心里却已经警钟长鸣。
“不好说，现在什么鸟都有。”方凯盯着李向阳看了看，叮嘱道，“你要是打猎的时候发现有人用那种长枪，记得去林场举报，有奖金。行了，我也得去前面巡视了，你自己当心点，最近林子里不太平。”
两人简单交流了几句便分开了。
李向阳看着方凯远去的背影，心里暗自叫苦。
这方凯瞧着是个精细人，以后在这断崖山附近动用五六半，怕是真的要格外小心了。
在原地又等了一会，差不多有个十几分钟，估摸着方凯已经走远了，李向阳这才摸到之前的山洞，发现那个小猞猁还在！
李向阳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还在就好。
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把小猞猁收到马车仓库里面。
李向阳带着来福在这附近转了起来。
没走多远，来福停住了。
这一次，来福没有发出敌意，而是不停地摇晃着尾巴，在一个直径足有两人抱那么粗的老柞树下不停地转圈，鼻子使劲嗅着树干。
李向阳心里一动，凑近一看，只见那老柞树离地两米多高的地方，有一个不起眼的树洞。
洞口挂着些已经冻硬的冰棱，隐约能闻到一股子野兽特有的腥膻气。
“这是……天仓子？”
李向阳压下心头的狂跳。
嘱咐来福不要叫。
他轻手轻脚地挪到树跟前，耳朵贴在树干上听了听。
果然，里面隐隐约约传来沉重的呼吸声，还有那种因为睡不安稳而翻动身体的摩擦声。
这黑熊应该是还没彻底进冬眠，在这儿猫着呢。
李向阳犹豫了。
打，还是不打？
这可是个“天仓子”，要是能拿下一头黑瞎子，熊胆、熊掌可都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方凯还没走远。
如果现在开枪，在这寂静的林子里，枪声能传出几里地去。
双管猎的动静大得惊人，方凯肯定会循声赶过来。
要是方凯发现自己打了一头熊，必然要过来看货，万一被他瞧出点什么破绽……
而且，这黑瞎子还没睡死。
这种状态下的熊最是凶悍，一旦第一枪没打中要害，它临死反扑的力量能把这整棵树都给震塌了。
在雪地里，要是惊了熊，只靠双管猎，胜算真的不大。
最关键的是，这个天仓子的位置很刁。
洞口是斜向上开的，里面的空间深浅莫测。
如果从下面射击，角度不对，子弹很可能只是擦着皮肉过去。
李向阳盯着那个洞口，眼底的贪婪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他是重生回来的，知道命比钱重要。
老猎人的规矩是：没把握的猎，不打。
不消停的地，不待。
再加上这个天仓子非常隐蔽，洞口在上边，被别人发现的概率不是很大！
他摸了摸老柞树那干裂的树皮，像是在安慰里面的大家伙：“你先在这儿眯着吧，过个十天半个月，等气温再降降，再过来给你‘起窝’。”
他默默记下了这棵树的位置，又在大约一百米外的一棵歪脖子松树上刻了个隐秘的记号。
李向阳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发现这么个天仓子，这趟进山算是赚翻了。
这个季节的黑熊，熊胆最次都是铁胆。
加上熊皮熊掌之类的，怎么也能卖个一千块钱左右！
一路上，李向阳的心里都在盘算着，等过些日子，得领着小涛一起来，到时候正好拿这黑瞎子给他练练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