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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在寂静的雪林里回荡。
灌木丛那边没有任何动静。
李向阳眼神一寒，继续警告：“我数三个数！要是不吱声，不走出来，直接开枪打了啊！”
一秒。
五秒。
十秒钟过去了。
那片灌木丛依然死寂一片，根本没有人站出来答应，连个动静都没有。
李向阳的耐心彻底耗尽。
他站在车厢侧面，右手一伸。
勃朗宁凭空出现在了他的右手！
他没有把枪口抬高去瞄准灌木丛可能藏人的位置。
而是将枪管微微压低，冲着夜王盘旋正下方的那片灌木丛地面附近。
“砰！砰！砰！”
清脆的枪声接连响起。
李向阳手指连动，三发点射！
打得枯树枝碎屑乱飞。
李向阳这几枪开得极有分寸。
冲着地面附近开的枪，哪怕灌木丛后面真有人，子弹打过去，最多也就是打在对方的腿上或者脚脖子上。
更何况，勃朗宁的子弹杀伤力本来就极低。
除非直接命中眉心，打在腿上不致命，顶多就是个皮肉贯穿伤。
李向阳这几枪抱着“搂草打兔子”的心态，试一试，看看能不能把藏着的东西给逼出来。
不过。
枪声一落。
李向阳看到，那边原本纹丝不动的灌木丛，极其剧烈地动了一下！
树枝上的积雪簌簌地往下掉落。
看来，确实有东西被打中，只因为有灌木挡着，不知道打中的到底是什么！
李向阳握着枪的手没有放松。
随时准备切换五六半。
站在马车后面，没有去那边查看的想法！
在地形复杂的林子里，敌暗我明。
谁知道灌木丛后面有没有布置？有没有其他同伙？
贸然走过去查看，就是把自己送进别人的枪口下。
李向阳就这么端着枪，按兵不动。
过了大约一分钟的时间。
盘旋在半空中的夜王，发出一声短鸣。
结束了在那个位置的盘旋定位，朝着更深处的树林方向飞了一段，然后重新飞回了李向阳的头顶。
李向阳看着夜王飞回来的姿态，心里放松下来。
看来，灌木丛里的那个东西，挨了枪子之后，已经知难而退，走了！
李向阳站在原地，仔细听了一会周围的动静，直到确认再没有任何异常的声响，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意念一动。
“轰”的一声闷响。
那座庞大的马车仓库，瞬间在林子中央的空地上出现！
李向阳推开门走了进去。
仓库里保持时间静止，角落里堆放着几个装满刺老芽的麻袋。
他走到麻袋跟前，弯下腰，膀子一较劲，将一袋四五十斤重的刺老芽给提了起来。
左腿猛地一受力，大腿根部的骨缝里立刻传来一阵酸胀的刺痛。
李向阳咬了咬牙，不敢把重量全压在左腿上，只能把身体的重心往右边偏，一步一挪，一点点地把剩下的三百斤左右的刺老芽。
分成了五六次，搬到骡车车厢里。
等把最后一袋刺老芽装进车厢。
李向阳双手撑在车辕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感觉自己的左腿大腿骨那里传来一阵隐痛，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骨头缝里爬。
看来伤筋动骨一百天的老话确实不假，这骨头还是没彻底恢复好，稍微干点重体力活就吃不住劲了。
在这零下二十多度的极寒天气里，李向阳贴身的粗布衬衣竟然被汗湿了，出了一身汗。
冷风一吹，顺着领口钻进去，激得他浑身打了个哆嗦。
李向阳不敢多耽搁，将马车仓库重新收回。
上了骡车。
“二蛋，继续出发，奇味斋！”
二蛋打了个响鼻，迈开四蹄，拉着车重新拐上了通往县城的土路。
这一次，那种如芒在背、被人跟着的感觉没了！
一路疾驰，到了伊兰县城。
二蛋轻车熟路到了奇味斋酒楼的后门。
后院那两扇黑漆漆的大铁门半开着。
唐三穿着一件厚实的黑棉袄，头上戴着个狗皮帽子，双手插在袖筒里，早就在那缩着脖子等着呢！
李向阳刚把骡车停好。
唐三一听见响声，赶紧把手从袖筒里抽出来，脸上堆满笑容，迎了上来。
“哎呦！向阳兄弟！可算来了，我们老板都看了好几回表了！”
唐三一边说着，一边转头冲着后厨的门大声吆喝：“都别歇着了！赶紧出来两个人，卸车，过秤！”
几个伙计跑了出来，麻利地掀开骡车上的破棉被，把刺老芽往大台秤上搬。
没过多大一会，范思明也走过来了。
“向阳老弟，路上好走吧？”范思明递过来一根烟。
李向阳接过来夹在耳朵上，笑着回道：“还行，就是雪厚了点。范大哥，您看看这货的成色怎么样，没骗你吧？”
范思明走到台秤跟前，伸手翻了翻刺老芽，看着紫红色的根部和嫩绿的芽苞，满意地点了点头。
伙计们拨动着秤砣，报着数。
唐三拿着个小本子在旁边记账。
“老板，去了皮重，二百九十七斤！”唐三合上本子说道。
范思明挥了挥手，“按三百斤算！”
说完，范思明掏出厚厚的一沓大团结。
数了数，直接点给李向阳。
“老弟，一斤六块，三百斤是一千八。你点点！”
李向阳接过那叠大团结，“哗啦哗啦”地当面点清，揣进怀里。
站在一旁的唐三，看着厚厚的一大摞现金就这么塞进李向阳的大衣兜里，眼珠子直接红了！
眼底的嫉妒和贪婪，像火苗子一样往外窜。
唐三在酒楼里管账，对李向阳这几个月的收获可是门清。
今天中午，省城的赵老板刚给李向阳4200块钱现金！
现在自家老板又给了1800块！
前前后后加起来，光这一天，李向阳就收入六千块！
这还不算完！
唐三可是知道，熊胆，马鹿，野猪和黑瞎子！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个不是换成了大把的钞票进了这小子的腰包！
还有细水长流的每天送鱼！
外人当然不知道，李向阳赚来的这些钱，绝大部分都砸进了动物契约里！
在别人看来，李向阳住地窨子，穿破棉袄，根本就没啥花大钱的地方！
伊兰县消息稍微灵通一点的人士，都知道李向阳有钱！
早就是个实打实的“万元户”！
甚至说他是身家两万元的超级大户，也绝不夸张！
这也是李向阳担心的地方。
钱多了，容易遭人惦记！